“柳氏你可知行刺王妃乃是重罪?本官和王妃念你丧子之痛不同你计较。你若是再胡闹,本官可就要将你治罪了。”
“你们官官相护,朝廷不公,天下不公。你要治罪就治罪好了,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怕,我倒是要让世人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朝廷。”柳氏呵呵笑着,神情有些癫狂。
“此事已经查清楚了,给苏稽下药的人并非摄政王妃,而是你的夫婿苏景。”郑乾说道。
柳氏猛然看向了郑乾,“你胡说,阿景怎么会害死我们的儿子。你这个昏官,你这个畜生,是你要冤枉我家阿景。你要杀就杀我好了,你们不要伤害阿景。”
“本官是否冤枉了苏景,自然会让你心服口服。”郑乾便吩咐人将人都带上来。
首先被带上来的是镣铐加身的苏景,柳氏一见苏景便激动起来,“阿景,阿景,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
可任由柳氏怎么激动,苏景面上却淡淡的,甚至都没有去看柳氏一眼。
“阿景,你是怎么了?你看看我啊!阿景。”见苏景不理会她,柳氏更是着急起来。“郑乾,谢祎,你们到底对阿景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
“将苏景的供状拿给柳氏看。”郑乾一吩咐,便有人拿着供状去给柳氏看。上面细述了苏景在谢祎给的药中混入了毒药,再给苏稽上药毒杀苏景一事。
而供状的最后还有苏景的亲笔画押,名字上落了鲜红的手印。柳氏狂笑起来,“你们竟然对阿景言行逼供,屈打成招,你们会遭报应的,一定会遭报应的。稽儿是我和阿景的儿子,阿景怎么会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你们以为这样的供
状会有人相信吗?”
柳氏满眼怨毒的瞪着郑乾,恨不能将郑乾千刀万剐的模样。
“虎毒不食子,若是苏稽真是苏景的儿子,自然苏景未必下得了这个手。不过若苏稽并不是苏景的儿子,此事便有可能了。”郑乾让人将供状收了回来。“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柳氏瞪大了眼睛,“稽儿怎么可能不是阿景的儿子。”
刑部的人再来找谢祎,已经是几日后的事了。
谢祎便带着醉岚去了刑部,她进去的时候苏稽的棺木还摆在刑部,好在有冰块护着,尸身倒也没有腐坏。
一直不将苏稽下葬似乎是柳氏的意思,一日不让凶手伏法,柳氏便一日不让苏稽入土为安。
再次见到柳氏,更是让人觉得憔悴了很多。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疲倦,好像所有的精力都被耗尽的感觉。谢祎打量了柳氏几眼,恍惚里好像这个人老的不止十岁。
孩子的过世,果然对柳氏是灭顶的打击。
谢祎进去的时候,柳氏猛然看向了她。明明那样一个疲倦憔悴的一个人,眼中都满布血丝,只是看过来的那一眼却定定的,锐利如淬毒的刀剑,很有些渗人。“谢祎你这个毒妇,你要害就害死我吧!你害死了我的儿子,还害得我的夫君进了大牢,你怎么这样恶毒。”柳氏怒目圆睁,若是目光能杀人,只怕谢祎都已经死了千百次
了。“王妃念你丧子之痛,一再容忍你口出恶言,你最好还是收敛些。”醉岚怒斥道。那是王妃仁慈,若是换了其他的权贵,面对各种恶意的辱骂,怕是早就将人打了个半死了
。
这柳氏死了儿子固然可怜,可这副嘴脸也实在令人厌恶。
尤其是了解了一番柳氏平常的为人,便更是厌恶此人了。柳氏和苏稽简直就不将家里的仆人当人看,动辄打骂,实在过分的很。
说起来这样的人有如今的下场也并非奇怪的事,或许这就是上天的报应了。
“我说过了,我没想害死你儿子,到底是谁毒死了苏稽,刑部的官员自有定论。”谢祎说道。“不是你还有谁?即便刑部说不是你,也不过是包庇你,摄于你这个摄政王妃的身份。天下何其不公,阿稽,咱们娘俩命苦。你一个人别怕黄泉路冷,娘这就去陪你了。”
柳氏说着便猛然往苏稽的棺材撞去。
谢祎连忙出手拉住了柳氏,刀锋一闪,却是柳氏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向她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