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此举,明显是要醉岚的命。与其说是因为醉岚开口而责罚,不如说是打给她看的。
今日,怕是太皇太后要和她撕破脸了。太皇太后是阿启的母亲,她心里自然是希望能好好相处的。只是如今,恐怕事不遂人愿。
谢祎将安安递给醉岚,将上前来的宫人都打倒在地。“母后有什么事冲着儿媳来便好,不必为难一个奴婢。”
“谢祎,你好大的胆子,这是半点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
“儿媳一直都很敬重母后。”
“今日既然是为了摄政王府长公子的事,太皇太后也请息怒。”一直坐在不说话的一众老人里忽然有人开口,“这个奴婢也不过是护主心切,实在不是大错。”
太皇太后摆摆手,让人都退下,算是饶了醉岚。
“今日哀家暂且不同你们计较。既然安安的出身遭受质疑,哀家想了想,还是用老祖宗留下的法子,滴血验亲。那么安安到底是不是轩辕家的骨血,自然也就一目了然了。”
滴血验亲?谢祎心下只觉得荒唐。
她在空间里看过关于血脉的书,知晓滴血验亲本就十分荒谬。血能融合在一起的不意味着就是血脉至亲,不能融入在一起的,也并非就不是亲眷,故而滴血验亲可是半点都不准的。
若真是要验,总的也就那么几个血型,o型血还能少量输给其他任何血型的人,ab血型的人也能少量接受其他所有血型,那么血可以相融的人岂非太多了,莫非这些人都是血脉至亲不成?
而即便是亲父子,也可能是相斥的血型,如此一来,莫非两人便没有血脉关系了吗?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的滴血验亲这样荒唐的法子,难道就没有好好试过,看是否真有用?
想用这样荒唐的法子来判定安安是否是阿启的血脉,这自然是不行的。
有宫人送了一碗水和银针上来,“哀家已经让人去传召阿启。”“若是母后真打算用这样荒谬的法子,那恕儿媳不能从命。”谢祎抱着安安就往外走。
谢祎带着安安进了宫,便径直往咸福宫而去。
进了咸福宫便发现这里有不少人的,倒是所有人都正襟危坐,气氛很有些怪异。
谢祎抱着安安向太皇太后行礼,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一个也不认识,倒都是些年长之人。
“这些都是轩辕族中德高望重的人,想来平日里你是不常见的。”太皇太后说道。
“倒是一时分辨不清是哪些长辈。”
“今日让你来,是因着外面流言纷纷,哀家想着,你应该也都听闻了。”太皇太后直直的看着谢祎。
谢祎有瞬间的怔忡,果然还是那些流言的事。太皇太后不会真的以为她和萧崇有过什么苟且,所以想要处置她吧?
扪心自问,在遗忘了过去,懵懵懂懂,浑浑噩噩的那些日子里,她和萧崇的确走的很近。
因为萧崇欺骗她,他们是夫妻,她也真的曾经尝试着要去接纳这个“夫婿”。
可即便如此,她也并没有和萧崇有过肌肤之亲,并未做过对不起阿启的事。
或许萧崇真是她命里的魔咒,她始终无法走入他的影响。即便他已然过世,却依然在影响着她的日子。
“京城的流言很多,还请母后赐教。”
“放肆。”太皇太后一拍桌案,“你和漠北王萧崇到底做了些什么丑事,你自然清楚。空穴岂能来风?外面流言蜚语不断,可见你们也当真是有不矩之处。”
“母后说的罪名,儿媳实在不敢认。儿媳的确身陷漠北多日,却从未做过对不起阿启的事。”
“且先不说你和萧崇之事,皇族的血脉是绝不容混淆的。既然安安的出身受到质疑,自然也该仔细查验一番。若是安安真是阿启的孩子,便也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倘若安安不是阿启的孩子,你谢祎便当死罪。”太皇太后眸光锐利的落在谢祎和安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