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兄友弟恭的,谁知道为了家业的事,却渐生嫌隙。
面对这样的情形,她只觉得心累。她甚至庆幸母亲只给她生了一个哥哥,所以陈国公府的世子之位只可能是哥哥一人了,谁都不必惦记。
名分早定,其实也免除了很多争斗和麻烦。庶子本就没有成为世子的可能,自然也就安分的过自己的日子,不会和哥哥争斗不休。
可叶家,看似很多人都有资格,反倒是混乱不堪。其实她根本不在乎重锦是不是可以成为家主,只是她这样的心思,旁人未必会相信。
她甚至都想,这一次重锦回来,大不了她就和重锦搬出叶家,去过他们的小日子。
若非家里纷争不断,重锦也就不会去南疆,也就不必面对南疆的危险。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她是真的受够了。
“谁家都有些复杂的事,这是难免的。”颜诗蕊叹息。所以当年兄长觉得叶家比傅家更为复杂,也是有道理的。
在傅家,晋鸿是父亲眼中唯一的未来家主,任何人无法动摇晋鸿的地位。
可是在叶家,嫡支嫡系那么多的人,要早早定下名分,本也是不容易的。
何况有资格的人多了,家族里的人就会将这些人的能力都摆出来对比,公正也好,私心也罢,难免会支持不同的人。
一旦形成派系,哪里还能没有争斗?
即便是重锦站出来说自己无心争夺家主之位,只怕也是没用的。
何况背后有不少人支持,重锦也未必真没有半点心思。
远在天涯的的确不该自己惦记,可近在咫尺的呢?真的不想伸手吗?
人活一世,谁都会有私心。
“是啊!大抵人活着,便是各有艰难吧!”陈静萱叹息,“谁都不见得轻松省心。”
尊贵之人有尊贵之人的烦恼,寻常人也有寻常人的累心之处。人这一辈子,活着本来就是要尽出尝世间百味的。
“是啊!岁月如梭,转眼也真是在京城住这么久了。”颜诗蕊笑笑。
难得回京城一趟,她倒也想多住些日子。可到底是出嫁的人了,也不好一直住在娘家。
何况京城也不是什么太平之地,倒也没必要过多逗留。
“我们也没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谢祎感慨着。
“今后总还有机会的。我这次回京,本是想要劝说兄长说亲的,只是如今看来,我还真是说服不了兄长。”颜诗蕊满脸的无奈。虽说不必过分着急,可她也总希望兄长身边能有个人陪伴。
重锦都成亲了,如今迟迟没有说亲的,也只有兄长和沈醉了。
只是兄长似乎至今都没有这个想法。祖母也催促过几次,到底如今兄长是颜家的家主,迟迟不成亲,没个嫡子也很不像话,祖母为此也有些烦忧。
不过祖母的催促,也都被兄长想办法回绝了。
大抵是兄长还没有遇到想娶回家的那个人,故而不想提起亲事吧!
若想找个两情相悦的人,便只能是慢慢的等待缘分了,毕竟着急不来。
说亲是很容易的事,可要找个各方面都很合适的人,可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我们也只能管好自己的事。你兄长的亲事,你可以提一提,却也不必多管。我想凡事他心里有数的。”谢祎笑着说道,“其实他的年岁也不大,并非等不起。”
在这个时代,社会对男人总是远比女人宽容的。若是女人拖到这个岁数不成亲,大抵是要遭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可是男子的话,也不会引来多少非议。
在她看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实在不必太着急成亲。
“话是如此,只是兄长这边没个照顾他的人,我心里总是不放心。”
“颜家上下那么多的人,你还担心有人伺候不周啊?”谢祎笑笑。
“哪里能一样啊!”
“你就是太操心了,人各有命,都自会操心。”陈静萱说道,“操心太多,可也不是什么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