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事不能着急,当徐徐图之。也不能过早的露出野心,温瑗是容不得她有这种心思的。
如今宫里已经是温瑗的天下,就连太皇太后都要避其锋芒,要处死她,实在是太容易了。
一个先帝的妃嫔暴毙,根本就是一桩小事,起不了什么风波。纵然有人心下怀疑温瑗,可谁会说出来给自己招惹祸端?
成王败寇,一旦定了输赢,便很难扭转。
先帝在,她还能和温瑗争一争,可先帝不在了,温瑗以皇后之尊,又是太子的母亲,直接便压过了她。
她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
“是,奴婢再不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了。”云姬低垂了眉眼,却感觉到宸太妃的身子如同绷紧的弦,她微微一笑,自然也知晓了宸太妃真实的心思。
皇家之内,真没有野心的还是少数。
尤其是宸太妃,曾经是先帝的宠妃,和当今的太后争宠过的,如何能不始终活的战战兢兢?
如今太后的确是不动宸太妃,可谁知今后如何?一旦太后想要动,宸太妃便只能赴死。
为了好好的活着,宸太妃如何会不动心思?何况权力迷人眼,皇权能决定天下人生死,谁会不惦记?
“起来吧!本宫知晓你也是好心,只是不该咱们动的心思便不能动。”宸太妃将云姬扶了起来。
科场舞弊之事倒也很快便有了结果,收受贿赂的考官和那些出银子买功名的学子都受到了惩处,宸太妃的兄长赫然在列。
学子都褫夺功名,往后三代内不得入仕。
有人提议重新再开春闱,不过轩辕启没有同意。毕竟此时很多榜上无名的举子都已经离开了京城,一时是不能将人都召集回来的。
倒是下了令明年加开一场恩科,也算是新帝初登基的恩典。殿试还是照旧,不受影响。
看着云姬远去了,香雪才叹息一声,“如此一来,王妃可是彻底的得罪了宸太妃了。”
虽说宸太妃的兄长要受到惩处不是王妃的错,可宸太妃两次相求,王妃都拒绝了,到底是将人得罪了。
这世上的人啊,求人帮忙却未能得偿所愿,难免心生怨恨。
如今摄政王府如日中天,宸太妃不过是先帝的遗孀,宸太妃倒也不是王妃得罪不起的人。
只是世事难料,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愿没有宸太妃母子出头的日子,否则怕是要因为今日的事而怪罪王妃的。
“她想要的我给不了,得罪便得罪了吧!王爷正肃清吏治,我若是这个时候答应帮宸太妃,岂不是给王爷拖后腿?”谢祎感慨,“落到如今这样的结果,也只能怪宸太妃自己。”
若非宸太妃自己想要走捷径,也不过到这样的地步。
可人啊!总是要清楚,想要走捷径,更快的到达目的地,往往是要付出更多代价的。
该劝的她劝过了,是宸太妃自己没听进去,这件事上,她问心无愧。若是宸太妃因此恨上了她,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话是这样说,只怕今后王妃还是要多防备着些了。”“最多她也就是不同我亲近,倒也不至于就生出害我之心。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可不是先帝在的时候了。”先帝在的时候宸太妃是宠妃,可先帝驾崩后,宸太妃也不过是个固守宫中的孤寡妇人,倒也不
足为惧。
云姬回到椒房殿,便将谢祎所言都一一回禀了宸太妃。
宸太妃脸色一沉,便将桌案上的一应物件都摔在了地上。
“你们这位王妃还真是铁石心肠。”宸太妃咬牙切齿。这本来只是一桩小事,也怪那考官贪得无厌,竟然收了她的银子不说,还收了不少举子的银子,这才会将事情闹大。
如此一来,兄长此生便真是毁了。朝廷下令褫夺了功名的,可不是说再考就行的,是此生都再无缘仕途,甚至于还连累后代子孙。
她陈家一门本就认定单薄,兄长这一支毁了,今后岂不是只能让旁支出头?
满心的愤懑和不甘心,终归也是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