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以为会是这一辈子最熟悉的人,可如今细细想来,仿佛从未真正的了解过。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便是如此吧!
谁也没活在别人的肚子里,实在看不透都会有些什么想法。
难怪父皇以前那样看重阿启,比看重先帝更甚,只怕是早就知晓阿启的性子更不易被人掌控。
比起先帝,只怕阿启也更能狠下心来。而朝里朝外,的确也是需要有人下狠手整饬一番。
祁国历经多年,上位的帝王良莠不齐,积弱已非一日。
若是不整饬,大厦倾倒,也不过在旦夕之间。开国需要大刀阔斧的明君,而祁国到了如今,守成之君是不足以当大任的。
“摄政王这样快就对太皇太后动手,唯恐不会对太后娘娘动手。”高公公压低了声音。
“收回母后在朝中的权柄,也是先帝的心思。何况他对咸福宫那边动手,想必另有缘故。”
“那咱们这边?”
“什么都不必做,咸福宫里一切照旧,该有的恭敬也绝不能少。至于朝中之事,静观其变吧!”
端懿大长公主轩辕敏被绑在宫门口鞭打的事,一时间轰动京城。端懿大长公主到底是皇上的亲姑,说打就打,还只是因为当街杀了一个诚郡王府的仆人。
难免让人议论纷纷,也引出很多猜测了。
普通的百姓觉得是摄政王大义灭亲,而权贵之家却有更多的想法。
也有人觉得是摄政王在为安献郡主出头,毕竟曾经安献郡主说非禹王不嫁,满京城里知晓的人也是很多的。
谢祎听到下人回禀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她是真没想到阿启竟然惩罚了轩辕敏,虽然比起一条人命,只是三鞭,倒是很轻了。
可这样的惩罚,不很疼,却是屈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打,轩辕敏必然颜面尽失,很长时间都要成为京城的笑柄。即便当着轩辕敏的面不敢说什么,却难免要被很多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轩辕敏被带走之后,轩辕启才进了殿内。
“我似乎听着敏儿和你说话不太对,你们是不是吵起来了?”太皇太后抬眸看着走进来的轩辕启。
“没什么,不过是有些话不投机罢了。”
“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没一个让哀家省心的,一个个都哀家上辈子的冤家。”太皇太后叹息一声。
“臣女先告退了。”宇文芮给轩辕启行礼便又和太皇太后行礼告退。
“你若是得空了便多来陪哀家说说话。”
宇文芮连忙应着,太皇太后给了很多赏赐,让她好好和诚郡王过日子。
宇文芮离开了咸福宫,轩辕启才坐了下来,“王府厨房里的柳氏是母后的人吧?”
太皇太后猛然看向他,“什么柳氏?”
“阿祎是我的王妃,我不求母后能喜欢她,可至少,我也希望母后不要再插手王府的事。若是母后执意要伤害阿祎和孩子,那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怕是要消耗殆尽了。”轩辕启幽幽叹息。
他查到有宫里的人找过柳氏的家人,而柳氏的儿子好赌,欠下了大笔的赌债,差点被赌场的人剁了一只手。
可忽然间那笔钱便还上了,只是柳氏的小女儿却不见了,不知道被谁带走。
只怕是有人一面以钱财诱惑柳氏,又抓走柳氏的女儿以作威胁。
他只是没想到,到了如今,母后还会这样行事。即便母后不顾及阿祎的性命,也该顾及阿祎腹中的是她的亲孙女。
“你这是什么话?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可此次回京,你却为了这么个女人屡屡忤逆哀家,如今还要同哀家反目成仇不成?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变成这个样子了?”太皇太后狠狠的一排桌案。
明明不是什么倾城绝色,却偏偏如此让人宠爱的女子,当真是让人厌恶。
恍惚里总是让她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女子来,也是脸上有一块胎记,谁看了都觉得不美,却偏偏的得了圣心,三千宠爱在一身。
她就是不明白,满宫里那么多的美貌女子,谁不是比那个女子更美?
大抵夫妻多年,她始终也没明白自己的夫婿是怎么想的,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