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崩的消息是次日一早传出的,谢祎正在梳妆,听闻后呆愣了好一会儿。
虽说这是她和轩辕启回京的时候便预想到的结果,可这一瞬间,心里还是有一种怆然之感。
“竟是没了。”谢祎愣愣的说道。或许是因为昨夜一见,知晓先前害阿启的事不是皇上所为,她对这个人也多了些好感吧!
“人各有命,王妃也别太伤心。”香雪劝道。
“说不上有多伤心,只是有些感伤。你让姚管家来一趟,我有些话要说。”
“奴婢这就去。”
谢祎洗漱好,香雪也带着姚量来了。
“皇上驾崩,三月丧期内府里不得出任何变故。”谢祎看着姚量,“即刻让人开了库房,将先前准备下的白布都找出来。府里所有人,艳丽的衣裳和首饰都统统收起来,着素服。
“除了采买之人,没有我和王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府,但凡府里人,不管是在府里还是在外面,都不得议论皇上驾崩之事。
“王爷摄政之事,也不准任何人谈论,更不得在外面得意张扬。”谢祎认真的说道。关键时候,更是要小心,不能让任何人抓到把柄。
国丧家丧这样的时期内,你正地位鼎盛的时候,即便做错事,也没人敢弹劾。
可一旦往后有人来翻旧账,便统统都是把柄,很可能要因此付出大的代价。
这样的时候,最要紧的就是管好自己的言行,不落人话柄。
姚量有些惊异的望着谢祎,倒是不曾想到这位王妃竟然如此清楚这些。如何处理国丧之事,不曾经历过的人,该是不懂的。
而寻常百姓和皇孙贵胄又有不同。寻常百姓到底没那么多人盯着,国丧期间别太过张扬过分,也不会招惹来灾祸。
可是皇孙贵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行事要十分谨慎,哪里都错不得。
“可是姚管家觉得我还有遗漏了的?”谢祎看着姚量。
“王妃想的很周到,如此很妥帖,奴婢会尽快吩咐下去,不管旁人如此做,咱们府里是不会出岔子的。”“这样就好。”
“扶朕到大殿去,朕要见一见朝中重臣。”轩辕晟看着轩辕启。
轩辕启便扶着轩辕晟出去,才到门口,睿儿便扑了过来抱住了轩辕晟的腿,“睿儿想父皇了。”
轩辕睿揉揉轩辕睿的头,“父皇也很想睿儿。”
“那父皇给我说故事好不好?”
“好,等父皇忙完就给你说故事。”轩辕晟看向了温瑗,温瑗将轩辕睿抱了起来。
“皇上当好好保重身子。”温瑗说道。
“今后,睿儿就交给你了。”
“皇上放心,臣妾会好好抚养睿儿。”
“夜里不必让他一个孩子在这里熬着,送他回去歇息吧!”
宸妃急匆匆的跑来,定定的看着轩辕晟,眼眶发红,“皇上。”
轩辕晟笑了笑,“生死有命,不必如此。你好好养胎,好好将这个孩子生下来,朕……若能泉下有知,会保佑你们的。”
“臣妾不准皇上说这样的话。”宸妃落下泪来。
“回去歇息吧!他日孩子降生,让阿启给孩子取个名字。”轩辕晟看了一眼轩辕启,轩辕启点着头答应了。
轩辕晟示意宫人送宸妃回去,宸妃流着泪离开了。
轩辕启嘱咐谢祎先回府,他还不知要何时才能走。
谢祎看着两兄弟和朝中的重臣都往大殿去了,这才离开。皇上已经在交代后事,只怕,真的是熬不过去了。
即便和皇上算不得熟悉,这样的场面还是让谢祎有些悲戚。
回到h府中,谢祎便去见了公孙崖。夜深了,公孙崖倒是还不曾歇息,正在屋里看一本医书。
“怎么这么晚还过来?莫非身子不适?”公孙崖抬眸看着谢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