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爹总是当时疼着答应了,过了后还是老样子,甚至打娘更狠。
舅舅劝娘不要再纵容着爹了,可以回娘家去,离开那个烂人,日子总要过的更好。
可是娘并不争气,即便爹再过分,她都会原谅。每每娘下定决定要回娘家,爹一道歉,一苦求,娘就心软了。
再然后,爹的那些保证从来不作数。
甚至舅舅为娘出气,娘还总心疼爹,弄的舅舅里外不是人。后来舅舅就懒得管了,也不太乐意来往了。
自然从小她和表哥定下的亲事,也就没人提了。舅娘因为总觉得他们一家是拖累,从来很不待见她。
她和表哥在一起,没人乐意看见的。或者说会有那么一点愿意的,是那个软弱的娘。
她有时候也会恨娘的软弱,恨娘的心软,要是娘强势一些,家不会成那个样子,爹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能卖了她。
可被卖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虽说背井离乡,其实在王府里日子过的很好,没人打她欺辱她,不让她吃饱饭。
王爷和王妃回来之后,对她和醉岚也很好。要说起来,谁都说家里温暖,而她唯一感觉到温暖,是在王府里,这个不属于她的家。
看着香雪红了眼眶,谢祎拿了帕子递给她。
“其实遇到个两情相悦,情深意重的人,实在不容易,你也别那么轻易放弃。你若想出府和他成亲,我放你走就是,能销了你的奴籍。”谢祎认真的说道。
“奴婢若是出府,销了奴籍,也身不由己,都是爹娘说了算的。”香雪苦笑。
她听过很多人说起爹娘有多好多好,可是在她这里,她每每想到爹娘都会觉得心里发凉。
爹的暴力,娘的软弱,都是她曾经的噩梦。她从来就知道,一个人的软弱,有时候比暴力还可怕,就像娘。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强,娘应该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一味的纵容爹毁了一个家。
娘的不作为,才使得爹越发的过分。“这些哪里算是大事?王府里出面,你爹娘难道还敢阻挠不成?他们若只是爱银子,多给他们些银子就是了。你要考虑的是,你想不想嫁给你表哥,失去他,你会不会很痛苦和后悔。”谢祎握着香雪的手。
谢祎对店铺表示满意,姚量那边也很快就买了下来。
谢祎拿了她先前和颜诗蕊商议过的装潢图给了姚量,让姚量那边尽快装修出来。
而做点心的厨子是颜家那边准备,而谢祎这边需要请的是掌柜和账房。谢祎便问起姚量可有推荐的人。
“要说账房的话,王妃不如问问香雪的表哥。”
“香雪的表哥,也是在京城的?”谢祎倒是一直没问起醉岚和香雪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就连她们是什么地方的人都不知晓。
不过她看过府中奴仆的花名册,倒是知晓两人是在轩辕启开府的那一年买进来的。
也不是买几年的契约,而是彻底买断,想来也是家中遭逢变故,日子过不下去了才会被卖。
“香雪和这个表哥好像小时候有婚约的,香雪被卖进府里的第二年来找过香雪,后来便在京城找事情做。是读过书的,倒是能做账房。去年还来找我,想要赎了香雪出去,我倒是可以放人。“不过香雪没答应,说是家里人既然卖了她,她也不想回去了。香雪的爹是个酒鬼烂赌鬼,赌输了就喝,喝醉了就打人。香雪就是他还不起赌债被卖了的。她要是回去,只怕家里一没银子,还是要再卖了她
,她还不如在王府里。”
谢祎感慨一声,那样的人家,难怪香雪宁愿做奴婢都不愿意出去了。
在王府里总还有吃有穿的,先前府里没有主人,也不用担心被主子刁难虐待。
若真是出去了,被卖去别的人家,谁又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有些主子欺负起下人来是很过分的。
真是幸福的家庭都有相似性,不幸的家庭有各种模式。人活一生,都不是很容易的。
“那我问问香雪。掌柜姚管家能帮着找来吗?”
“我倒是认得一个做掌柜的,在的店卖了后,新的主人家要用自己的亲戚,他也就不得不离开,正好如今没事做。要是王妃觉得行的话,就让他来试试。”
“既然是姚管家觉得行的,便让他来试试吧!只要做的好,月钱是不会比其他地方差的。”
“王妃的产业,自然是好的,没人会担心这个。”姚管家笑起来。禹王府家大业大的,就是王妃开的茶楼真不挣钱,也不至于少了手底下人的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