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帝登基,只怕是朝中的争斗更是要多。要么是有人垂帘听政,要么是有顾命大臣受命辅佐幼帝。
不管是哪一种,摄政之人都大权在握,实则是无冕之王。朝堂之上又不知道要分成几个党派了。
而另外一种可能,是将皇位传给皇上嫡亲的弟弟禹王。
这一种不少朝臣可能会支持,可温皇后却不会乐意。太后和先皇的皇后,地位还是天差地别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其实大臣还有历经几朝屹立不倒的,可是后宫,却会随着帝王的驾崩彻底的消弭。
而太后,会支持幼子还是长孙,也是未知之数。
“我若陪你回京,是否会是你的掣肘?”谢祎望着轩辕启的眼睛。
温瑗抓她,不过是想让轩辕启投鼠忌器,不敢同温瑗为敌。
那么她此时跟随他回到京城,只怕不是明智之举。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我自然会保护好我的娘子和孩子,你不要胡思乱想。”
“你要老实回答我,你想要那个位置吗?”谢祎十分郑重的问道。知晓他的想法,她才知晓去了京城该如何行事。
若是他想要,她也就尽全力帮他坐上那个位置。
若是他不想,他们便尽量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那么你呢?阿祎,你想做皇后吗?”轩辕启扶着谢祎坐了下来。
谢祎认真的想着这个问题,她想要做皇后吗?做那个母仪天下的第一夫人,她想吗?
那样滔天的权势,若说一点都不动心,那是骗人的。死过一次,她才真切的体会到权力能给人带来的便利。
因为姜家有权有势,便可以草菅人命,不把她的命当命。而来到这个世界后,体会的更为彻底。只要手里握着权势,便能做很多事,而没有半点权力的人,本可能要任人宰割。
夜里,谢祎看到了她召回的闻香蝶。
闻香蝶的确是没见到洛怀瑾,自然信也没能送出去。
谢祎叹息一声,今后只怕是很难联系上洛怀瑾了。不过她也的确不该总是用凡俗间的事去打扰洛怀瑾。
她知道,洛怀瑾和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不同的,他们庸庸碌碌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而洛怀瑾却是一心修行,不问俗事。
他既已经了断了这世间的种种,便是打定了主意再也不下山了吧!
而无尽海之外,飘渺之地,只怕是他们去了无尽海,也是无从寻找洛怀瑾师门的。
当真是一别之后,相见无期。
谢祎咬破手指,在桌子上简单的写了两句话,让闻香蝶给轩辕启传信去。不过想来他也应该已经知晓她在去京城的路上了。
祁国皇室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他。
只是这次到京城去,不知要面对怎样的情形。
三天后的傍晚,船只靠岸,有人下船去采买些东西,谢祎也被允许到外面看看景色。春末夏初,苍峰翠黛,不管哪里看去都是极美的。
谢祎的目光从岸上扫过,一眼瞥见轩辕启的时候,她笑了笑。
轩辕启径直到船上来,看守谢祎的人想要阻拦,却不敢真对轩辕启动手。
“既然是皇后要见本王,本王坐你们的船入京岂不是更好?莫非你们还敢拦本王不成?”轩辕启的眸光冷了下来。
“皇后娘娘让王爷回京也是好心,还请王爷在路上不要为难奴才们。”
“回京同家人团聚,本王为何要为难你们。”轩辕启扶着谢祎进了屋里。
“我还以为要过些日子才能见到你呢!”谢祎含笑望着轩辕启,他这样快就找来了,她也能心安一些。至少他们在一起,有什么事都有一个人可以商量。
她对京城并不了解,心里也难免怀着些忐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