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臧云溪抚摸着自己的脸,全身颤抖。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才不会是这样样子。
“你满脸妒恨的样子很丑吧?像是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女人,即便是生了绝色的容颜,也不过是一副假皮囊。你机关算尽,其实连雪儿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铜镜开始出现裂纹,一道道的裂开,臧云溪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容颜狰狞扭曲,她猛的一推铜镜,铜镜四分五裂的碎落在地,一地狼藉。
“我才不会输给北冥雪,她早就不是公主了,还被人玷污,她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凭什么和我比?我是秦国尊贵的皇后,我是皇后。”臧云溪嘶吼着。
“放心,你很快就不是了。”
满目的雪花纷纷扬扬,臧云溪只觉得眼前迷蒙起来,她似乎看不清洛怀瑾的身影。
周身冷飕飕的吓人,她瑟缩起来,惊惧的听到洛怀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口口声声的人尽可夫,不如看看自己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还是不是段宸的皇后。”
臧云溪惊惧的想要大喊,却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来。她想弄出点动静来,可手脚也完全不能动了。
她终于知道洛怀瑾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不是在威胁她。
洛怀瑾能不惊动任何人出现在凤鸾宫中,怕也有能力带着她悄无声息的出了皇宫。
父亲说的对,洛怀瑾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个怪物,是个怪物。常人怎么会多年不老,怎么会有这样大的本事?
可她满腹的惊恐都再没什么用了。
她自来知晓洛怀瑾很宠北冥雪,不亚于莒国的末帝。她屡次对付北冥雪,他是真的再也不会放过她了。她以为父亲权倾朝野,她自己是皇后,世上再无人能伤她。可她还是忘了这个怪物。
“不,你是胡说的,你是胡说的。你就是想要挑拨我和段宸的感情,你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好为北冥家的人报仇,对不对?我不会上你的当,我不会听信你的谗言。”臧云溪嘴上说着,心里却越发的没底。
洛怀瑾是真的很厉害,每一句都刺到她的痛处。
段宸的恩宠虽不多,却不至于凉薄,可她就是至今都没有身孕。
而每次让御医来诊脉,御医也都说她的身子很好。
虽说后宫的那些妃嫔都没有能有孕,可她不也没有吗?那些妃嫔是因为避子汤,那么她呢?是否段宸也从没想让她有孕?
没有帝王会希望朝中有权臣,能和自己分庭抗礼,段宸必然也是如此。
历来权臣要想能寿终正寝,便要急流勇退,找个好时机交出手中的权力。可父亲大权在握多年,好容易眼看着着自己成了皇后,臧家正是鲜花着锦之事,哪里肯放下手中的权力。
而父亲若是不退,和段宸怕是难免有图穷匕见之日,那个时候,谁输谁赢,真的很难说清楚。
而她心里隐隐有感觉,臧家渐渐在段宸的面前再无赢面。段宸越发坐稳了帝位,有自己的军权,群臣渐渐信服……
而自家这几年的确张扬了些,只怕有很多把柄落入了段宸手里。段宸若是不想处理他们,那些便都只是小事,一笑置之。若是段宸要处置他们,那便都是压倒骆驼的稻草。
“你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人挑拨吗?你只要没被过往的情谊迷住了双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洛怀瑾,你不要再说了。”臧云溪满眼愤恨的瞪着洛怀瑾,恨不得让洛怀瑾即刻说不出话来。
“我始终不太明白,雪儿从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何以那般恨她?段宸的所为还可以说是恨,那么你呢?你对她有什么恨?”洛怀瑾定定的看着臧云溪。
段宸对北冥家的仇恨有迹可循,他会恨仇人的女儿并不奇怪。
可臧云溪呢?雪儿一直当成姐姐对待的人,何以能让臧云溪对雪儿生出恨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