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重锦苦笑起来,这个女子还真的是很残忍,当真一点希望都不曾给他留下,将一切都粉碎的彻底。
他也知晓她的心思,是不想他对她再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了。
比起会吊着别人心思的女子,她实在要决绝的多。她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她不想要的,无法回应的,便统统连一点希望都不给。
实在不知道是否该说她残酷了。
“他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谢祎笑起来,“我也希望你能过的很幸福。天下这样大,我们还有那么多的岁月,你会遇到最合适的那个人的。叶重锦,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我也很庆幸能遇见你。”
叶重锦又给谢祎添了一盏茶,“及冠那日你送的贺礼,我很喜欢,让你费心了。”
“你能喜欢就好。我也是不知晓你喜欢些什么,一时也不知送什么样的贺礼才好,这才选了茶具。”
“我这次来的路上看到陶家的人在卖那个茶具,不少文人墨客都很喜欢。听闻你并没有和陶家多要好处?”
谢祎便说起当时烧制紫砂器的事,“其实烧制紫砂器,我和陶家都可以说各有功劳,我自然也不好和陶家要多大的好处。何况我如今也不很缺银子,何必那般斤斤计较。”
倒是有些日子没见到宋天佑了,也不知道在陶家学艺学的如何。
若是宋天佑能学有所成,倒也不枉费她将烧制紫砂器的权力让给陶家。
“陶家本就占了很大的瓷器市场,如今有这个,今后只怕还要更上一层楼。不过让人去陶家学艺,倒也是不错的。一门手艺,可是能留给子孙后代的财富。”
只要有一门好手艺在手,一辈子总是能衣食无忧的,不管去了什么地方都能混口饭吃。而且手艺还是能一代人一代人的传下去的,传给子孙后代手艺,可比给很多银子都来的有用。再多的银子都可能坐吃山空,可手艺嘛,却是能带来源源不断的银钱。
谢祎看着叶重锦神色有异,倒是有些疑惑,“什么都错过了?”
叶重锦闭了闭眼睛,想到他信中所写,再想想如今,到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恨不相逢未嫁时,他们的相识本就太晚了,她早已嫁为人妻,固然那个时候她的夫婿还不曾归家,可也并不能改变她已经他人妇的事实。
他也实在不能期盼她的夫婿在外面回不来。
即便是那封信真的送到了她的手里,其实也不能改变什么了。她不会是那种离经叛道的女子,即便有夫婿还愿意跟他走。
其实从开始他便知晓他们无果,只是有那么点不甘心罢了。
“若我们相识之时,你还未曾成亲,会不会愿意嫁给我?”叶重锦定定的望着她。
谢祎有瞬间的呆愣,不曾想叶重锦会这样问。说到底,她一直觉得这样欠佳的容貌,实在是很难让人倾心的。
相貌不佳的人做朋友还罢了,要说动心,实在是不易。
扪心自问,她也不会喜欢一个相貌丑陋的人吧!自然她也觉得世人很多都会如她这般。
美丽的容貌难得,而更为难得的是有趣的灵魂。可只有相貌过关了,才会有兴致去了解一个人的灵魂。
若是容貌丑陋,灵魂再有意思,又有几人会愿意去靠近?就像是榴莲吧!其实很多说不会吃的人根本没吃过,因为闻到味道便退避三舍了。
“何必说这样的玩笑话。”谢祎低眸品着茶。茶盏中浮着两朵梅花,随着水浮浮沉沉,梅花淡淡的寒香裹挟些氤氲雾气扑面而来。
“若不是玩笑话呢?你愿意吗?”叶重锦郑重的问道,神情也满是严肃,并无半点说笑的意思。
“不愿意。”谢祎摇摇头。
他们相识的时候,她还沉迷于前世的痛苦中不得解脱,那个时候她根本不会去考虑感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