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历过那么多的谋害和刺杀,终归,他还是再也活不下去了。
他曾以为他那么在乎阿瑗,山盟海誓,互诉衷肠,真的以为那感情能至死不渝,永不变迁。可这个时候,闭上眼睛,他最眷恋的,竟然是那个面目并不昳丽的女子。
他像是着了魔,并不算很长的日子,他却如此的放不下这个女子。
满腹的牵挂,他这个时候真的很不想死。
他若是死了,她会如何?很快就遗忘了他,还是念念不忘?他又在希冀什么?
若是她遗忘了他,他怎么办?若是她不肯遗忘他,她又怎么办?
他第一次这样怕死。
他缓缓闭上眼睛,收敛起眼中的悲凉。
回到自家的屋里,谢祎急匆匆的进了空间。她在空间来瞎转悠,只希望能找出救轩辕启的办法。
轩辕启说银线离心口还远,可她并不很信。若真是如此,他为何不让她看?她可不觉得他是因为害羞才不愿意的。
她心里有中很不好的感觉,只觉得整个人都十分惊惶和焦躁。她要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为什么阴冥兰还不盛开?明明起了花蕾不少日子了,可是花蕾的涨势为什么那么慢?慢的让人绝望。
要怎样才能让阴冥兰早些盛开?
她如今白白守着阴冥兰,却还是什么都做不了。有心无力,便是这样的滋味了。
她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走乱撞,将空间里每一个角落都看过走过,甚至无数次的去看发布任务的地方,希望能有什么任务可以帮到她。
她那么努力的种地,可积分还远远不够开启药山。若是药山能开启就好了,或许她就能在满山的药材里找到能救助轩辕启的了。
在空间里走了一圈,谢祎跌坐在地上,落下泪来。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行事似乎总是比较顺利的,可如今,难道就不能再顺利下去了吗?
天气越发的冷起来,很多人都更喜欢呆在家里,对于出门都有些抗拒。
天气寒冷,轩辕启体内的蛊虫不安的动弹,使得轩辕启也十分难受。严重的发作了一次,轩辕启便病怏怏的在床上躺了两日。
“你觉得如何?”谢祎担忧的望着轩辕启,将汤婆子塞到他的怀里。
“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了。”轩辕启笑了笑,笑意却有些惨淡,像是瞬间开败的花。
“怎么能不担心。”谢祎说着就伸手去解他的衣裳,轩辕启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你这样乱来,我会忍不住的。”轩辕启的喘息有些粗重。
谢祎脸上一热,难为情起来,“我……我就是看看你的身上的银线。”明蓝说过,不能让银线蔓延到心口。
他这次发作的厉害,她很担心那银线又蔓延开了不少。只是如今阴冥兰还没盛开,她最怕的还是他等不到阴冥兰盛开。
若是蛊毒在阴冥兰熟盛开前发作,如今洛怀瑾也不在这里,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放心吧!离心口还远着呢,我死不了。”轩辕启拉着谢祎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一下下有力的心跳,谢祎忽然心安了不少。
“你一定要等,等到阴冥兰盛开的时候。”谢祎定定的望着他。
“不会有事的。”轩辕启打了个哈欠。
“你先歇息一会儿吧!”谢祎给他拉了拉被子。看着他闭上了眼睛,谢祎又拨了拨炭火。
感受一下,这时候屋里倒是十分暖和,想来这样的暖和,他也可以少些难受。
听到门打开又关上,轩辕启才睁开了眼睛。扯开衣襟看着身上的银线,肌肤上一丝银白的线十分显眼。
银线已经很靠近心口,仿佛不过片刻就能探入他的心口。
他按上自己的心口,好一会儿才苦笑起来。
人只怕是争不过命的。他也曾莽撞视死如归,可是如今,他却发现他的眷恋和牵挂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