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黎氏不会败

黎浩南被黎子谦气得咬牙,感情他那傻媳妇把他年轻的事什么都抖给了这臭小子听,怪不得呢,这臭小子对舒心就一直唯命是从,跟他,就总唱反调!

黎浩南指着黎子谦刚想搬出老子的身份教训他,舒心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见屋内气氛不太对,开口说:“你爷俩干嘛呢?”

黎浩南收回了指着黎子谦的手,只觉一肚窝囊气,淡淡的说了句:“没什么。”

舒心自然看出了端倪,但也没说破,将果盘放在茶几上:“给你们俩做了点水果沙拉,赶紧来尝尝。”

黎子谦歪倒的身子在看到舒心时坐了起来,却并没动果盘,他现在压根就没心思吃东西,黎浩南同样如此,两父子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僵持。

舒心忍不住皱起眉:“怎么了?”

黎浩南转过身,看向黎子谦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明明心疼,嘴上却仍旧强硬:“管他干嘛,相思病犯了。”

舒心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黎浩南:“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明知道他儿子最近心情不好,还总是在他伤口撒盐,连她也有点看不过意,就算她明白黎浩南不过是死鸭子嘴硬,但儿子这个时候追需要的,还是关心。

黎浩南有些吃味:“你这个当妈的,什么时候都帮着你儿子,瞧把他威风的,你是没看见,刚才他是怎么伶牙俐齿教训我的,就差没跟我拍桌子叫板了。”

舒心朝他凶道:“他是我儿子就不是你儿子了,你也不换位思考思考,当初妈威逼我离开你的时候,你不一样跟妈翻脸不认人,子谦这都算好的了,还能跟你平心静气的沟通。”

黎浩南觉得自己在这家几乎完全没地位了,据理力争:“你哪里看出他是平心静气了,明里暗里都讽刺着我,我可是他父亲,又不是他儿子!”

“就没见过你这样坑儿子的爸。”舒心白了他一眼,干脆拿起桌上的果盘:“得了,你一个罪人,水果沙拉也别吃了,乔菀要是不回来,你就等着儿子烦你一辈子吧!”

说完,舒心自己拿牙签戳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转身出去了,也不再管里面怄气的两父子。

黎子谦和他面面相觑,目光移向窗外的那片枯木,淡淡的说:“刚才…是我得理不饶人了,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但有时候你们真的不应该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号就擅自替他们做决定,爸,对不住,因为乔菀的事,我情绪失控了。”

黎浩南见黎子谦都松口了,他也选择退了一步:“爸爸理解,你说的没错,这次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也应该向你道歉,如果乔菀还能回来,我会选择祝福你们。”

黎子谦苦笑着点头,他也希望乔菀还能回到他的身边。

黎浩南和黎子谦沉默了很久,黎浩南才又心事重重的开口:“子谦,你可知道这次黎氏很可能会面临倾家荡产?即便是这样,你也义无反顾的选择拒绝这场联姻吗?”

他怎么能和弯弯再在一起,他的心里,他的眼里都已被乔菀装得太满,早没了半点容纳别的女人的位置。光线点缀之下,黎子谦的五官像是被染了一层稀薄的雾霾,深沉迷惘。

他将问题抛给了黎浩南:“爸,如果这件事是发生在你和妈身上,你会怎么做?”

黎浩南温温一笑,觉得真不愧是他的儿子:“我明白了。”

黎子谦转头看向父亲的时候才发现他父亲其实已经老了,再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那个黎浩南了,而他也是该替父母撑起一片天,替黎家撑起一片天的时候了。

黎子谦有着扭转乾坤的决心,对黎浩南宽慰:“爸,你放心,这次的事我一定会办法从中周转,黎氏不会败。”

其实这次黎氏能不能度过这场危机,黎浩南心里有数,一想到这么多年,黎浩东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他多少有些心寒。

……

乔菀的二次手术很成功,恢复的也不错。一天下来,她素白的脸上明显有了血色。

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柔和的阳光,发了好久的呆。

于柏徽在一旁不打扰,却在看见她眼角淌下一行泪水的时候再也抑制不住心湖泛起的波涛。

起身,走到她床头,严苛地问了句:“今天中午,黎子谦就要结婚了。你却在这流泪?要不要活得这么狼狈?”比起他的双眼,他的语气明显含着温意。

她的心好痛,如果当初知道,靠近黎子谦多一点,自己现在会那么痛,宁愿从来都没有享受过他的温柔。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的后悔也亦不是真的。

泪水沾染了于柏徽的胸膛,蕴湿了大片,可她却不知道,在错综复杂的感情线里,她并不是最痛的那个。

她将脸深埋在他怀里,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于柏徽没说什么,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中带去了最强大的安慰。

乔菀不知道哭了多久才不再继续流泪。

于柏徽见她稍稍平静才开了口:“不然,等你好了我带你走!你想去哪?巴黎?伦敦?东京?”

她一听,立马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干哑的嗓子灼热的刺痛她的喉,出口的声音低弱得宛如游丝:“我哪儿都不想去。”

于柏徽抬起了她的下巴,强扭着与她对视:“找一个角落,然后偷偷看着他?”

被人一语道破的感觉并不好,她低下头,没吱声,却刺痛了他的心!

于柏徽暗暗咬紧了牙,沉静回了句:“报纸上说,黎子谦不久就会在媒体的注视下正式办一次隆重的结婚宴,其实你心里清楚,这不是黎子谦的意思。可他现在应该没得选择?”

沈若天会不会在黎氏最困难的时候抽走资金于柏徽没法预料,但弯弯居然联合了赵老头,意外加入了这盘棋局。

下棋的人太多,可所有人手中至关重要的棋子只有一颗,一颗至今不知最大真相的棋!

乔菀闻言,脸上的泪一下子全干了。

她扯住于柏徽的手,挑起秀眉,一脸的惊色:“没得选择?”

“嗯!”于柏徽短暂地停顿了下后,又补了句:“我猜他们的婚礼势在必行,黎氏不会败,但……”

乔菀凉了头皮,攥住他袖口的手就捏得更紧了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个什么样的阴谋要不惜牺牲那么多条人命?又要让那么多人无奈?”

于柏徽叹了口气,唇角划过一丝似有如无的笑,缓缓道了句:“怪就怪他是黎浩南的儿子,悲剧从他出生的一刻就已经注定。”

乔菀咬了咬唇,虽然离开黎子谦的那一刻她就清楚,他们之间不该再有交集,可于柏徽让她不安,黎子谦会有危险吗?他到底会怎么样?

这些问题突然间全压在了心头,她深深皱眉,哑了的嗓子用力扯着:“我求求你,于柏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你不该去管那些事,死心!”宽厚的手掌剥开了她的手,独自坐到窗口的椅子上,手握一杯清茶,看着窗外的天幕,沉默如金。

她皱眉,心脏直敲鼓。

关于这些人的关系,她一直是一知半解,看得全是表面,即便她想深究,却总是无从下手。

只是她现在该顾忌的应是自己,预定的手术时间在时钟转了4圈后到来了。

踏进手术室前的那刻,于柏徽扯住了她的手臂。

乔菀诧异回头,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扯进了男人的怀里:“不要怕,我会在外面等你。”一字一句都饱含巨大的力量。

突来的拥抱连同他出口的话一起砸进了她心里,早已暗暗感激了他千万遍,却无法把感激和感情混淆。她此生,除了黎子谦,应该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吧。

轻轻推开他,乔菀只是简单点了下头,转身的背影让她深皱眉头。

门关了!健硕的身躯一下子瘫软得紧紧贴合墙壁。暗暗祈祷这一切能早点过去。

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深深吸了口,烟蒂还没灭,一声痛叫从屋里传出来,他的拳头握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