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乔菀这么个反应,春花掩嘴一笑:“上个月,你和黎子谦那个了没?是不是没有措施?”
她被春花突来的问题弄得一怔,脸一下红成了猪腰子,瞥过头抱怨了句:“神经,没事问这种问题干嘛?”
春花大笑:“啧啧啧,我就知道。你老公鼻子够高,那个也一定很大,床上功夫绝对不会逊色,播了种也很正常。”
乔菀也忍不住被逗笑,小拳头一个个落在春花身上:“越说越没谱了啊。快打住别逗了,你连男人的长啥样都没亲自体验过,瞎说个什么劲?”
没想春花一下便敛去了笑,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一本正经的来了句:“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虽没谈过恋爱,但你别忘了我们村超生可严重着呢,哪个月妇联主任不要拿着喇叭和设擂台一样搞普及啊。我就算没心思听,耳朵又没安开关。那高音喇叭哇哇叫的,内方面的知识,我都能专门去学校搞教育了,还能不比你懂啊?”
乔菀抿了抿唇,轻声问:“真的?”春花说得一本正经,看上去也不是瞎掰的。
“比珍珠还真,不信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见喜这种事千万得注意,见红总不是好事,身子虚才这样。黎子谦也快三十了吧,有个孩子他多高兴啊,别给稀里糊涂整……呸呸呸。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春花的一番话让乔菀紧紧拧住了眉,不得不说自从回到岚城,一到晚上,他们确实挺疯狂的,以那种频率来说,真怀孕了也是极有可能的。
“这样吧,咱两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们平均,多少天那啥一次?”
“这事怎么讲?多不意思?别开玩笑了。”
“我哪和你开玩笑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和我都不能说还算什么闺蜜?”
“我们好像是……”乔菀一脸的难为情,欲言又止。
“一周一次?”
乔菀尴尬的摇了摇头。
春花瞪大眼睛,语调转高了些:“两天一次?”
她又一次不好意思地摇头。
“每天一次?”
没想到迎来的还是乔菀的摇头。
春花拍案而起:“我去,一天几次?你还是老实的交代了吧。”
乔菀低下头,伸出一根手指,紧跟着又伸出一根手指,稍稍停顿之后,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弱如游丝般的回了句:“一晚上,一般,这个数。”
在乔菀迈进b超室的同一时间,昏迷了二十多天的沈若天终于睁开了双眼。
被沈若天称为姐姐的女人守了他二十多个日日夜夜。
当年,黎子谦听沈若天提起过这个女人,也见过这个女人,至于之后为什么沈若天和她断了联系的原因,黎子谦浑然不知。
她撒谎,对黎子谦说沈若天失忆了,是她纠结了很久才下的决定。一段开始便错误的感情,怎么可能看到结局?
她不想让黎子谦带走他,更不想让他再抱着一丝半缕的希望继续执着下去,谎言兴许是最好的善良。
沈若天坐起来,开口便是一句:“他人呢?”
沉默几秒,女人轻描淡写地道了句:“走了!带着他妻子回国了。”
她怎会知道,因为这个谎言,沈若天会付出什么惨痛的代价,自以为的善意割伤的不只是自己,还有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
b超室里的暖气开得很大,加上乔菀的心砰砰直跳,脸就显得更红了。
医生看b超看了很久,眉头深锁着,不由让她胡思乱想起来,抿了抿唇,忍不住问了句:“医生?怎么样?”
为乔菀做超声波检查的医生是个年纪在40以上的女人,睨了她一眼后,不紧不慢地道了句:“别太紧张,看完再说。”
“真的?”倒不是有多担心自己的身体,一直不敢说,她真的好想回国,好想去见见久别的父母。
乔菀紧紧咬着嘴唇,忍住盘旋在眼眶的泪水:“还不信我啊?当然是真的。”
顿了好几秒,春花才开口:“菀,谢谢你。”
春花一句谢谢说得乔菀哑口无言,这段时间来,真要说谢谢,也该是她来说,如果不是无端把春花牵扯进来,她怎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乔菀背过身,擦了把蕴出的泪,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黎子谦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大手紧紧将她揽在怀里……
隔天清早,天才刚亮,乔菀就忍不住去春花房里看看,昨晚给春花打完针,春花就来了睡意,她便没敢打扰,这个溶液到底有没有用,其实乔菀也拿不准。
说来也好笑,于柏徽的形象在乔菀心里太鲜明,明明第一印象已经根深蒂固,可这次她却莫名的相信他没骗人,心里的期待太多,猜测太多,倒不如早点去验证下结果。
被子才刚刚掀开,低润的嗓音便传进了耳朵:“一起去吧。”
她转脸,发现黎子谦支住自己的额头正凝着她。
乔菀点点头,感慨诗人说的话从没错过,即便生活中有太多的不如意,总会有一缕阳光射进生命,而他无疑是那缕能够温暖她的阳光。
此时的她怎么会知道,这缕属于她的阳光快要消失,而那天,已越来越近。
……
三天后
经过了这几天的观察,春花的视力慢慢恢复起来,庆幸的是,这次她因祸得福,困扰了她二十多年的赘肉也终于全都消失不见了。
黎子谦命人去商场买了很多小号的衣服,穿着向来土气的春花穿上名牌,还真是验证了那句话腐朽为神奇。
现在的春花不但漂亮,身材还好,看得乔菀都羡慕起来。
于柏徽这几天也很安生,没有找他们麻烦的意思,只是黎子谦的眉头深锁了好几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午饭过后,乔菀推门而入,正巧看见他站在窗口吸烟。
烟雾袅袅,阳光与烟雾相溶,就连悬浮的尘埃都看得清清楚楚。烟头上的火苗被吸得很尖,乔菀进门的时候黎子谦的指尖还有半根香烟,三两口就见了底。
他似乎出了神,就连她进来都没有发现。
阳光将地上的身影拉得很长,整个画面看上去有种莫名的疏离。
乔菀轻抬脚步,悄无声息的走到黎子谦身边停止步子,抬头问了句:“在担心沈若天吗?”
突来的一句话冷不禁让黎子谦狠狠一颤,他回神,讳莫如深地凝着她,身上的衬衫不像从前一样扣得笔挺,只是随意扣了几个扣子,看上去不免让人觉得有点颓废。
他将烟头扔出去,划出一条抛物线,敛下眸低沉地应了声:“嗯。”
乔菀抿了抿唇,挑起眉梢:“今天我和春花陪你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黎子谦一惊,语调微微转高:“你肯去看沈若天。”
她笑笑,扯住他的手臂让面前的男人正对着自己,纤细的手自然而然地去帮他扣衬衫的扣子,清淡道:“他为了救你都昏迷不醒了,我还有什么好和他计较的。”
手腕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扯住,她抬眼,黎子谦唤了句她的名字:“小菀。”
乔菀的另一只手一下便捂住了黎子谦的唇,看着黎子谦皱紧了眉,忍不住先堵住了他的话:“不许说谢谢,不然我翻脸啊。”
……
三人到地方的时候,沈若天认的泰国姐姐正在门口筛草药,她穿得很朴素,乔菀即便是第一次见到她,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出的真实。
女人看见了黎子谦,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起身就想进屋,木门关上的一刻,黎子谦的健臂伸了进去,挡住即将闭合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