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是黎子谦做的吗?

她可以潇洒地走到两个男人面前,不着痕迹,好好的掩埋内心最深的情绪。

活了二十几年,丢脸的应该不是发生一夜情,对方知道了她秘密,又被一直喜欢的男人撞见,似乎更加让人难堪。

稀里糊涂的弄不清楚来龙去脉,但她多少能意识到自己被人下了药。是黎子谦做的吗?她不知道。

当清醒的时候,车子停在海边,车里的男人是黎子谦,还有,手帕上刺目的斑驳。

但凡是有点脑袋的人,都知道昨儿夜里,她和黎子谦到底做了些什么。

黎子谦蹙眉,拳头慢慢的收起,他站起来凝着面前的素白和憔悴,心脏猝不及防地狠狠一震,她看上去那么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不卑,不亢,不忧,不喜,坚强得像是开在山壁的花。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付景年脸上,黎子谦的眉皱得更紧,他似乎明白乔菀不敢正视付景年的原因。

犯罪感过后,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在他强大的心脏里点出圈圈涟漪。

“嗯,回家吧。”黎子谦低低应了声,大手轻轻攀上她的肩,搂着她慢慢地行走。

付景年跪在沙滩上,一声嘶声力竭的仰天长啸在海面上卷起,浪花溅透了他的膝盖,也沾染了他的眼眶。

如果乔菀对他从来无情,他不会这么难以放手。他们之间的过去,虽算不上轰轰烈烈,却也在荒年里绽出过烟火。

从满心欢喜的回国,到摇身一变成了跳梁小丑。是本就似戏,还是太过入戏?

“乔菀!”付景年用尽所有的力气,扯碎他最后一抹骄傲唤着她的名字。

有那么一秒,乔菀的步子停了下来,可很快,她继续头也没回的向前走。

在和付景年解释之前,她必须要弄清楚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又或者说,现在,她还没有面对他的勇气。

……

车子钥匙夜里就被人拔掉,他们只能徒步走到公交车站返回岚城。

走了很久,黎子谦和她终于走到了站台。凉风吹落了几片树叶落在乔菀素白的脚踝。

清冷的女音滑过黎子谦的耳畔,她平视着前方:“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黎子谦的目光落在她侧脸,很快又敛下,不急不躁的开口:“你想听什么?”

乔菀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全部。”她的声音很冰冷,窝在黎子谦西装里的身子看上去更柔弱。

他点头:“好,回家后我们谈谈。”

乔菀没再说什么,她的心五味交杂,酸甜苦辣中可有此味,万念俱灰,支离破碎。

她似乎明白和付经年的那段余情,那种想爱,却不能爱,是种怎样的感受。

最早一班通往岚城的车亮了灯,乔菀抬起酸麻的双腿,跨了上去。选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把衬衫递给黎子谦,黯淡的目光移在窗外,纤细的手支住了自己的下巴。

黎子谦不语,虽然坐在同一排,可他很会意的选了个隔开两个座位的位置。

不到一米的距离就如同他们现在的距离,触手可及却若即若离。

公交车一路行驶,每个站点都有人上车,也有人下车。只不过黎子谦和乔菀中间隔开的两个位置始终没有人插进来。

隔离带一次次划过车窗,离黎家公馆最近的站点,两人下去。

乔菀的头发很凌乱,步子也拖得缓慢。

她的背影刻进黎子谦的心里,一时的意乱情迷,后悔无措的人不止是乔菀。

当欲望被理智浇醒,带来的是无穷的后患。

沉睡了三年多的‘夫妻’关系,经过这一夜翻天覆地的变化,到底会走向何处。

乔菀缓缓地睁开眼睛,男人的胸腔起伏那么有力和平稳,再抬眼,暗淡的光晕下黎子谦的脸那么梦幻那么好看!

她从没觉得黎子谦好看得如今天晚上这般让她迷醉,沦陷,无法自拔。

纤细的手慢慢抬起,触及到他的下颚,掌心和他喉结若有似无的相遇。

黎子谦一惊,低头时分却不经意地贴上了她的红唇。

乔菀的脑袋昏沉,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身体里似乎住着个欲火焚身的恶魔,支配着她的思想和行为。

男人幽深的眼上划过一丝寡淡的笑意,健硕的臂腕落在她的腰上,快速且稳健的往后扯。

他低头,凝了眼那惹人怜惜的表情,淡淡道:“忍着点,笨女人。”

她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扯住黎子谦胸口的衣衫,用近乎祈求的眸光与他对视。

柔软的手掌一路攻城略地,却被只温暖的大手挡了下来。

黎子谦的眸色深深,瞳仁里头蕴着月光,还有……那层漠然和冰凉。

不动声色地掐住乔菀的下巴凝了很久,他终于知道欲望这种东西有多么可怕,竟能让个心灵纯净的丫头变得不能自我。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贴在她的脸颊,对于乔菀此刻的痛苦,他深有体会。

从来,他都是自制力很强的人,却也曾抵不过金三角的老把戏,毁灭人性和道德的那份肮脏。

轻轻放开手,宽大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抚上了她滚烫的脸颊,拍了拍淡淡道:“乔菀,你清醒点。这是梦。”

乔菀顺势拉住他的手,眼里像似有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直白又热烈地死死盯着他。

五官精致的小脸突然凑过去,迷情的声音性感且柔润:“黎子谦,叫我的名字。”

他蹙眉,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喊了句:“乔菀。”

眼前,那张平日里市场羞涩的女人面容已不见踪影,现在的乔菀,是个妖娆的,惹火的,热情的精灵,绽放着女人的美。

仿佛被施展了魔法,黎子谦定格着,无法动弹。

他很清楚沈若天把他们俩弄到这种静谧的地方绝没有那么简单,可焚身的热度越来越明显。

突然,他没有最初坚定拒绝乔菀一再热情的把握,心脏快速有力地跳动着。

又或许说,这几年,他太过宁缺毋滥。

健硕的右手手臂稳稳用力,他将女人绵软的身板揉进自己的胸膛,低沉道:“知道我是谁吗?”那双本就似墨染般漆黑的眸子此刻却是更幽深了些。

乔菀轻轻喘息着,手轻轻抚上了黎子谦的下颚,顺着棱角分明的轮廓一点点清晰在手掌。

月色已朦胧,光点打在他英挺的鼻梁,深邃的双眼,性感的薄唇,乔菀越看越迷醉,忍不住叹了句:“子谦,好英俊的脸,嗯,是该记住才对。”她眼里的光是散的,却无比动人。

“真的不后悔吗?”黎子谦的声音已然有些暗沉。

乔菀任由黎子谦一点点的靠近,那火热的滋味让她感到满足:“不后悔……”

等不及黎子谦的啰嗦,乔菀双手缠住黎子谦的脖颈,柔软的唇贴上了黎子谦的唇,一点点纠缠,试探。

健硕的身躯趁势欺身而上,乔菀一下倒在座位上,头脑越发不清醒,越发觉得身上这个风情万种的男人……太迷人。

车厢内瞬间暧昧十足。

一场激烈后,两人都安静了。他趴在她身体上,粗重着喘息着。

宛如蛋黄的太阳自海平面升起,散去了夜的黑,蕴出红的光。

忽而大亮的光线照进车窗,乔菀昏沉地睡了过去。

黎子谦穿上衣服,深色衬衫随意的扣了几颗扣子,手帕轻轻擦去了她双腿间的血迹,又将自己的西装盖在了她身上。

大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柔软的指腹轻轻点了下她的红唇,眼梢处的疏离和深沉荡开涟漪。

盯了她许久,黎子谦的眸底泛着思索出了神。

匡唐——

一记硬拳穿透黎子谦挡风玻璃,染血的拳头慢慢移开,是付景年坚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