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没有人回答。
南宫瑾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性,将女人手上的衣服一把抢过来扔在地上,双手扶住她的双肩使劲儿摇晃道:“难道你就打算这樣离开我?你明明爱上了我,所以你要选择逃避,是吗?”
他的眼中有痛苦,有不甘,还有深深的爱恋,一下就灼痛了黎娇原本就脆弱的心灵。
“我没有,我爱的是南宫宇。一直都是他,不是你!”
黎娇一把甩开了他扶在自己肩上的手,冲他大吼道,声音越大,不过是她越心虚罢了。
她不会告诉他,她把他当作了南宫宇,并且越来越深地陷进了对他的不舍与愛恋中。
南宫瑾看着眼前的冷面女子,恨不能将她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她就永遠不要想着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如果你爱的只是我大哥,为什么要待在我身边那么久,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
“那也是因为你大哥的关系,因为他希望由我来保护你。”
“仅仅只是这个原因吗?阿娇,你就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南宫瑾的眼中尽是伤感,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用这样悲伤的语气问一个女人对自己有没有感觉。
他一直视感情为游戏。尤其是对女人,以为可以一直这样游戏到老,却没想到和黎娇相处下来,他竟然发现也想要和这个女人过平淡如水的生活,即使一整天坐在书房里看书,由她守在明净的窗台边,有温暖的阳光从窗子外面射进来,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那种安静与详和,也是他想追求的极致画面。
那些所谓的性,感辣妹。追求的不过一时欢愉。过后却是无尽的空虚,原来真正爱上一个人,才会觉得心是满满的,永远都不会觉得空。
黎娇开始继续收拾东西,但是南宫瑾什么也看不到了,他只能看到眼前的女人,他想要征服的女人。
他几乎是使足以全身的力气,把女人从行李箱旁边拉开来,然后将她重重压在了床上。
他整个人居高临下,双手支撑在女子身体的两边,让她完全处在自己的下方,四目相对,他的目光专注而传情。
有那么一刻,黎娇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的,完全是被对方甩晕了。
她可以对任何人有防备之心,包括黎家的三兄弟,如果换作是任何一个不是南宫瑾的男子,恐怕黎娇已经出手了。
而倒下的一定是对方。
她学的是世界最顶级的格斗术,目前没有遇到过敌手。
更何况南宫瑾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即使会一些拳脚功夫,但绝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轻易被他压在身,下,真是让她自己都暗暗吃惊。
两个人四目相对,黎娇的目光除了吃惊,然后便是平静,如水一般的静。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他,然后淡淡开口:“你想怎么样?”
“做我的女人,永远别离开我,以后我只有你一个,不会再找其他女人。”
“我不爱你。”
“你撒谎!”
南宫瑾能感觉到女人对自己的那份感情藏得有多深,即使他们最契合的时候,即使她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的时候,他仍然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就在黎娇说着不爱他的话时,南宫瑾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压了下来,在她的脸上,额头上,脖子上密密吻着,仿佛要在她身上戳满属于他的专属记号。
女子强忍着心动的感觉,任由他这样做着。
他的吻在落下时,他长长的睫毛扫在她的脸颊上,那种痒痒的感觉一直痒到了心里去,她想,即使很多年以后,一定也不会忘掉那种心痒的感觉。
但是她不能答应他的要求,她也不能背叛南宫宇,她一直坚信,她只爱他一个。
南宫宇,你在哪里?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黎娇一边在心中呐喊着,一边任命地闭上了眼睛。
她无数次跟宇道,她在他身边有多痛苦,她会时刻想到他的存在,她觉得他越来越像他了。
而今天,六月二十一日,正是南宫宇的忌日。
难怪每年总有那么一天,她会消失不见,原来她是去悼念他的哥哥去了。
哥哥,为什么走的时候都不跟家人说一声呢?难道要真的和南宫家彻底决裂吗?
南宫瑾想起了小时候曾经听到父亲和哥哥的争吵声:“如果要选择学武,以后就不要回南宫家!”
然而南宫宇也是倔强地不肯回头,就真的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南宫家。
那一年自己多少岁?应该是八岁吧,而哥哥已经十八了。
他是因为执着地想要选择自己的生活,所以离开了南宫家,从此杳无音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离开了人世。
南宫瑾看着那本子上的文字,一股悲伤之情充斥心间,让他不由感觉悲从中来。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打斗声,是黎娇一路打了进。
当她发现自己的房门大开着时,她就知道,是有人进了她的房间,她的私人领地她从不让人碰触的地方。
是谁这么大胆!
黎娇和拦住她的男保镖们打了起来,当然她通常是一招制敌,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一招之内解决你的敌人。
黎娇一直是这么做的。
当她看到南宫瑾站在自己的房间内,床头边上的保险柜门大打开来,开锁匠站在一旁,见到如天神一般降临的女子,浑身充满煞气,虽美是美,可也危险,不由瑟缩了一下。
黎娇一双美眸中有熊熊的火苗在烧烤,声音低沉带着威慑力:“谁干的?”
开锁匠胸前挂着开锁的工具包,听到黎娇的声音,身体再次抖了抖,把手指很不厚道地指向了南宫瑾。
而南宫瑾转身面向黎娇时,眼中的悲伤仍然浓得化不开,这让黎娇心中微微吃惊,但愤怒仍然不减。
她和南宫宇的关系,她是打算瞒他一辈子的,正准备这三年期满。她就要离开,去环游世界,去找到遗忘他的方法。
因为在最后的一页,也就是在昨天晚上,黎娇写下的方字是:“宇,我发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和他在一起,让我无时无刻不想到你,可又觉得困惑和迷茫。
你们明明是两个人,为什么还是会把他当作是你,这样的错误可以犯一次,但我不想再犯第二次,第三次。
所以我打算离开,离开他,也离开拥有和你在一起有回忆的这个城市,我会去世界各地流浪。
我会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天地,我会忘了你,忘记和南宫家有关的一切人和事,就这样吧,永远爱你的娇。”
这段文字是南宫瑾最后读到的,他转身面对她时。声音有些哽咽:“你是因为我大哥才来我身边的?”
黎娇没有说话。但浑身的戾气却在一点点消散,不知为什么,现在看着南宫瑾,却发现,他真的越来越像他的大哥,是长相的关系吗?
好像也不完全是,应该是气质吧。
不过明明一个是武术教练,一个是霸道总裁,他们竟然有了相同的气质,给了她相同的感觉。是她的错觉吗?还是太爱南宫宇的关系?
黎娇说不出话来。
南宫瑾却是一步步逼近她。走到了她面前,两个人没有对视,黎娇一直低着头,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一点点在靠近,一点点将她包裹,她闭上了眼睛,感觉属于南宫宇的气息。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抬起头来时,眼神已回复冰山一般的寒冷:“我可以不去怪你私自找人开了我的门锁,还打开了我的保险箱,知道了我的秘密。
这些我都可以不去和你计较,但是我要离开了,正如我在记事本里写的那样,我要去全世界流浪,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城市。”
黎娇的声音透着坚定和不容置疑。
房间里此刻安静地连一根针落下也会发出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人除了这两个当事人,全都退出了房间,只余下他们两人。
气氛变得诡异紧张起来,南宫瑾的眸光瞬息万变,似蕴藏了无数暗流一般。
“你要走?”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