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问第三遍了,你烦不烦?你不烦,我都嫌烦了。”
舒心极不耐烦地将手上的木梳扔在了地上,那梳子应声变成了两半截。
这不是舒心第一次发脾气扔东西,自从孩子没了以后,这是她常有的举动。
上几次黎浩南都会想着办法哄她开心,让她把心情平复下来。
但是这次没有,因为她做错了事,做错了大事。
“舒心,我真没有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黎浩南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脸上有失望难过的表情。
“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嫁给你也不过是我的阴谋。”舒心回视着黎浩南,毫不掩饰地说出这样伤人伤己的话。
黎浩南,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控制不了,我只要想到那个随我身体里的血已经流掉的孩子,我就控制不了。
我恨你们全家,恨你们每一个人,包括你!
舒心的目光渐渐由冷漠变成了彻骨的恨意,看得黎浩南一阵阵心底发凉。
“什么阴谋?”
“你一向知道的,还要我说吗?”舒心冷笑着,恨意更加明显。
黎浩南感觉到了来自她的冷漠眼神,不由浑身一颤。
这样的女人,他还愿意和她在一起过一辈子吗?
“时间不早了,睡吧。”
黎浩南说罢,关掉了床头灯,只余舒心那一边的。
两个人即使躺在一张床上,也是同床异梦。
舒心被黎浩东强未遂的事情已经坐实。
尽管黎浩东一再申辩是舒心陷害自己,但当他的父亲黎启原问他,舒心为什么要陷害他时,黎浩东却说不出话。
刘碧婷也在这时一改当晚的态度,对舒心的遭遇表现了极大的同情,要求黎启原和黎家一定要给她和黎浩南一个交待,认为黎浩东坏了自己儿媳的名声,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
紧接着,黎浩东在海外投资失败,实则是把公司的大笔投资资金转移的事情也被查了出来。
再有,有人匿名将一叠照片和资料发到了黎启原的手中,是三年前,黎浩东委托某组织找人暗杀黎浩南的证据。
这一切的一切,气得黎启原差点儿将黎浩东直接赶出了家门。
到这时,黎浩东才明白什么是兵败如山倒,舒心设计自己只是个导火索,而其它事情才是攻击他的致命处。
黎浩东只好跪在黎启原的面前痛哭流泣,表示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敢。
但是黎启原微扬了扬头,老泪纵横:“你要求得原谅的不是我,而是你弟弟阿南他们,好好向他们忏悔吧。”
黎启原狠狠闭上眼,深深吸气,对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黎浩东再无别的话可说了。
黎浩东感觉到父亲的无动于衷,只好慢慢放开自己的父亲,整个人瘫软在原地。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那些资料那样翔实,不管是哪一样都是足以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他是公司高层,但他却把公司交给他用作投资的钱,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囊中,银行方面的来往信息也全部都被调了出来,让他想抵赖都没有办法。
再则就是三年前他雇佣杀手伺机伏击黎浩南的事情,资料和杀手的供词,及黎浩东从账上划拨过去的酬劳信息都有,他更没办法替自己辩驳了。
这是谁干的?!
黎浩东在知道自己兵败如山倒的时候,也想问问这个问题。
最后黎启原还是对黎浩东做了如下处理,是当着黎氏的其余股东,是以黎浩东投资失败为由做出的处理决定,并没有将他的其它丑事抖落出来,算是看在他是黎家长子的份儿上,也没有将他移交司法机关,也是这个原因,否则以买凶杀人这一条,就足够他去坐牢了。
处理的结果就是,黎浩东被派去南非的分公司开拓业务,三年之内,不许回到国内,一定要好好在那儿为公司服务,反省自己的错误。
饶是如此,黎浩东还是凭极好的视力辨别出那个人是谁。
“舒心,你在这儿做什么?”
黎浩东一边说着,也不去打开自己的房门,而是朝舒心走去。
对他来说,舒心今天在饭桌上给自己夹鸡腿的举动绝对是反常的,在他看来,舒心应该是恨自己的,尤其是在孩子没了以后,她会更恨自己,没有理由做那样的事情,除非她是疯了。
但如果说舒心是因为孩子而精神受到刺激发疯了,黎浩东又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他曾听管家汇报过舒心最近的表现,她和黎浩南三天两头吵架,下人们很多都知道。
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了吗?
黎浩东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心中便有些得意,这就叫一箭双雕,那刘碧婷果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为可以用舒心肚子里的孩子换取黎家的股权,却没有想到会害了那孩子,还害得这两个原本相爱的人天天吵架。
黎浩东试探性地走近窗边的舒心。
舒心则突然一个转身,借着惨白的月光看着黎浩东,并且故意用手指做了个把眼皮往下翻的鬼脸,露出血红的眼底,吓得黎浩东差点失声叫出声来。
而舒心在这时痴痴笑了出来。
“舒心,你这是在做什么?”
黎浩东觉得自己这么个大男人被她这么一吓,还差点叫出声来,十分没面子,所以朝她微怒道。
“怎么,这样就把你吓到了吗?那要是我变成了女鬼,天天缠着你,是不是你会更害怕呢?”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变成女鬼呢?”
“我只说假如,怎么样?我适合做鬼片中的女鬼吗?”
此时的舒心一身白色纱制的睡衣装,再加上长发披肩,借着惨白的月光,还真有点女鬼的模样,令黎浩东不由心生寒意。
“舒心,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反常,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你猜呢?”舒心偏着头,故意做一个十分可爱的表情,看着眼前高大男子,她就想听听他怎么说了。
“我猜不出来,不如你告诉我吧。”
黎浩东把这个问题又丢还给了她,脸上真有种看蛇精病的表情。
舒心心中冷笑,既然他要问自己,那就如他所愿了。
“那你靠近点,我才好告诉你。”
舒心冲黎浩东笑得十分甜蜜妩媚,令对方心动不已,眼中便有了贪婪之色。
对舒心,黎浩东一直都有觊觎之心,而今她大胆地沟引,正中他的下怀。
带着一双贪婪的眼睛,男子更靠近了些,耳朵几乎要贴到舒心的唇边。
舒心在这时便主动用玉臂勾住了黎浩东的脖子,在他耳边道:“那不如换个地方谈啦?”
“你想换哪儿?”
“你房间。”
“真是个好主意。”
黎浩东四下看了看,正好没人,他就拽着舒心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然而就在黎浩东把舒心按在自己房间的墙上,意图对她轻薄时,舒心也下手了。
这是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习的动作,戳双目,抬膝猛顶男人的某个部位。
也不知道她偷偷练习了多少遍,力求的就是一击即中,让对方没有反抗之力。
别看黎浩东高高壮壮的,可是最近却纵情声色,身体早就掏空了,所以只是空有一个大高个儿而已。
在他关门转身的同时,舒心的招式也出手了,先是双手手指戳向对方眼睛,再就是用膝盖狠狠顶他的下身。
黎浩东猝不及防,连连中招,痛到连呼痛都不行。
而舒心在这时也对自己下了狠手,她给自己的脖子上狠狠抓了一把,再来就是睡袍的下摆,被她撕成了碎布,然后开怒惊声尖叫,把自己的头发弄得十分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