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投资,钱多还很容易借出来,除了高利贷,不可能还会有比这更容易借到的方式了。
舒心从来没有想过要借高利贷,即使当初舒彬病得那样严重,她也压根没有想过用这样的借钱方式来救他。
但是现在,为了庄氏,她只能这么做了。
“你去联系吧,只要能借到钱,不管用什么方式了,我会想办法尽快还上的,不能让工地把工给停下来,否则黎氏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舒心一想到这一系列头疼的问题,她就有种想要崩溃的感觉。
就在舒心为借钱的事焦头烂额时,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舒心看着手机上一连串的陌生数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端传来的竟然是女人的哭声,听着那哭声,舒心的心再一次揪着疼:“舒心,是舒心吗?你快来救救我吧,求求你了。”
是庄晓晨的声音,舒心一时拿着电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终于打来了电话,一个把公司的钱全部卷走的人,害她陷入这一连串的问题之中无法抽身的人,她怎么好意思还打电话来向她求助。
“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被那畜生给卖了,他卷走了我所有的钱,我……我现在……”
庄晓晨说出了一个地名和地址,舒心的脑袋只觉得嗡嗡的。
庄晓晨被卖了,她的钱全部被卷走了,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一所陌生的沿海城市,那里有不少偷渡客,可以由那里离开本国。
庄晓晨是被蛇头给控制了,以为交一笔钱可以离开,没想到不但没能离开,还差点被人打死,她的确是逃出来的,逃到了一个可以打电话的地方,给舒心打了这个求救电话。
舒心挂掉电话后,念在亲情一场的份上,她还是选择了找文迪商量。
听说庄家的大小姐被人卖了,还差点儿被人打死,文迪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们都没有再去计较庄晓晨把钱卷走的事实,怎么说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舒心放下手中的事情,叫文迪给她订了最早的飞机票,又联系了当地的警方,然后立刻赶往那座沿海城市,见到了被警察解救出来的庄晓晨。
刚见到庄晓晨的那一刻,舒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从前自己认识的那个外表光鲜,对人态度傲慢的庄晓晨吗?
此时的庄晓晨就坐在警察局一间办公室的长椅上,她见到舒心的那一刻,眼神是迷茫的,仿佛没有焦距。
庄晓晨身上那些名牌时装早已不见,身上披着的是警察局的人替她找来的御寒的军绿色大衣,臃肿的模样不复从前的好身材。
她的脸上没有化任何妆,相反的,还给人一种脏兮兮的感觉,仔细一看,那并不是什么脏东西,而是不知道用什么东西伤到的细小伤口,结了痂留在了脸上,看起来就像是被弄脏了一般。
“晓晨?”舒心唤了一声,让这十多天受尽屈辱的庄晓晨哇哇一声哭了出来,同时也被舒心搂在了怀中。
舒心的身上有一股令人安定的香味,让庄晓晨有种终于找到家人的感觉,她真不敢相信,自己还能逃出那个魔窟,也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家庭条件不算差,还是一个公司老板的人,竟然会沦落到此。
但事实却是,她的确是遭遇了不幸,差点被人卖,被人打死。
说起离开江市的经历,庄晓晨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恶梦。
舒心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那些负责解救她的警察也道:“找到亲人就好了,以后可不要再轻信那些蛇头的话,以为偷渡出去就会有好日子,告诉你,能捡回一条命算你运气不错,很多偷渡客可是直接死在路上,或是客死异乡,劝你以后回去好好过日子,可不能再犯这样的糊涂。”
“怎么又是舒心,黎浩南,你是不是还没有死心?”
楚意一双美眸中尽是嫌恶之色,和舒心争黎浩南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快要成为他的未婚妻,却半路上杀出一个李潇潇,差点坏了她进黎家的好事。
如今李潇潇失踪,黎浩南的订婚宣布无效,楚意正在想着要如何通过黎家人达到自己进黎家的目的,不曾想黎浩南就找到了自己。
但没想到他一开口提到的还是舒心。
“楚意,你先听我话话说完,你哥要出资帮助舒心所在的庄氏地产,你知道吗?”
“什么?”楚意还真被黎浩南说的话给惊到了,对家族企业,楚意也算是一份子,她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理:“什么时候的事?”
“你先别管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只想问你,你有办法让楚秦停止这么做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帮到舒心。”
黎浩南一本正经。
然而楚意也不是傻子,她很自然地问:“你让我这么做,目的是什么?你不想我哥帮到舒心?然后你好出手帮她?让她重投你的怀抱?”
楚意的分析并没有错,但黎浩南又岂会轻易被她看出自己的目的:“你错了,楚意,我这么做只是想让舒心明白,在这个世上生存并不容易,她以为在伤害了别人之后还能过得逍遥自在,那她就真的错了。”
黎浩南的语气带着一种怨怼的情绪,脸上的表情亦是恨恨的,让人以为他和舒心之间有怎样的深仇大恨。
楚意被他这样的表情一时蒙住。
“我明白了,你就想让舒心没办法得到帮助,然后好打击报复她,是吗?这个忙我一定帮。”
可以把舒心踩在脚下的事,楚意是最愿意去做的,她只要想到舒心可怜又无助的表情,她都能大笑出声。
楚意没有再去深究黎浩南的用意,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两个人后面的谈话就更加愉快起来,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
黎浩南的司机来接他的时候,他让司机把早已喝趴下的楚意送回了家,他自己则打了车去往舒心住的小公寓。
舒心晚上又去联系了几家与庄氏有生意往来的公司,希望可以从他们那里借到钱,但客请了,豆腐也被吃了不少,不过提到借钱的事,个个却避如蛇蝎。
谁都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把钱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可靠,轻易不愿意外借的,除了那种像黎氏和楚氏的大企业大财团,否则根本没人愿意帮助像庄氏这样的小地产公司。
舒心心里塞得满满的,尽是辛酸,却无人去诉,助理文迪把她送到小区门口便嘱咐她早点休息,明天继续想办法。
两个人互道晚安,文迪便把车子开走了。
舒心一转身,正准备回自己的公寓,一眼便看到黎浩南双手插在裤包里,站在小区外的路灯下。
他笔挺的西服将他的修长身形衬得无比完美,他英俊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还有他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似带了万千柔情,让舒心有种扑进他宽阔胸膛就可以找到避风港的错觉。
然而黎浩南一开口,舒心心中的幻想瞬间破灭,他道:“舒心,这么晚了,不会是四处想办法借钱去了吧?”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舒心真是没想到,黎浩南说话会有这么恶劣,他那语气和神态都带着讥讽和嘲弄,让她没办法跟他好好说话。
舒心答过那一句话后再也不看黎浩南,便径直朝小区走,却被他一把抓了胳膊。
“你放开!”舒心怒极,这个男人为什么现在变得这样可恶,以为他知道了从前的事情,至少可以让彼此间的那点误会解除,不要再生心怨恨。
可没想到误会虽然解除了,但新的问题又来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也在不断激化。
“你为什么去求别的男人也不肯来求我?为什么?”
黎浩南同样是怒火中烧,这个女人就不能好好跟他说话吗?跟他好好说话就那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