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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蓝色的保时捷稳稳在路上行驶着,正是上班高峰,所以车子拥堵在所难免,就算黎浩南很想早一点到公司,但看现在这情形也别想了。
好在就算他迟到,公司里还有文理和汉斯,他们会替他处理好公务上的事情。
就在这时,放在副驾驶座上的触屏手机响了起来,黎浩南打开了蓝牙耳机,对里面的人道:“你好,我是黎浩南,请问你有什么事?”
“阿南,是我啊,你让我查的事我已经做得差不多,要不约个时间去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吧。”
话筒里传来卢生有些特别的男声,听到他说事情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黎浩南的心却因为他这番话而悬了起来,他很想知道他调查的结果,但他又怕那结果是自己最不想面对的。
“就去你住的紫薇花园吧,你在家等我。”
“行,你什么时候来?”
“今天晚上七点。”
黎浩南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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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无数星子在天空闪耀着,将天空装点得异常美丽。
本市最好的丽晶酒店十楼,这里是总统套房所在的楼层,住在这层楼的住客自然是非富即贵。
晚九点,房号为1011的房间门口仍然站着两个黑铁塔似的黑衣保镖,他们戴着墨镜,木着一张脸,看起来像是两尊雕像。
这时房间门缓缓打开来,一个身着棕色团花真丝睡衣的男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走道上微暗的灯光照着他沐浴过后的俊颜,让他看起来更加俊帅无边。
男子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漂亮迷人,随意把目光盯到谁的身上,都有种电力十足的感觉,而他足有一九零的身高更是让他的身形看起来挺拔修长。
南宫谨就是浑身都充满魅力的男子,难怪他会欠下那么多风流债,据说为了他而自杀的女人就不下一个加强连,但对南宫谨来说,他就算是在女人堆中再无往而不利,也有他无法征服的女人,那就是他的贴身保镖,阮娇。
名字取得倒是不错,又柔软,又娇贵,可事实上呢,这个叫阮娇的女人,不但一点儿也不娇气,更没有一点温柔感,在他身边大概也有半年时间了吧,南宫谨就从来没有见到她笑过。
本来那五官也是非常漂亮的,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人羡慕他南宫谨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保镖,可事实上是什么呢,阮娇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漂亮女人看过,更甚至别人把她当女人看也不行。
南宫谨曾试图逗弄她,想让她笑,但每次的结果都是,阮娇用那双黑白漂亮的美丽眸子瞪他一眼,然后冷冷道:“南宫先生,请自重。”
又或者道:“我是保镖,请尊重我的专业。”
无趣,实在是太无趣了!
南宫谨一想到自己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却这么无趣,他就感到十分郁闷。
这天晚上实在无聊得很,又没有商务上的应酬安排,他不想在酒店里度过漫长时光,所以他决定出去喝几杯,免得把自己闷坏了。
来江市他并不熟,需要找一个可以替他带路的人,想来想去,就只有阮娇了,她既是他的保镖,也曾在江市读过书,找她是最合适的了。
这么一想,南宫谨便对身边两名男保镖之一道:“给阮娇打个电话,叫她开车带我去江市逛逛。”
“是,老板。”那保镖答应着,便拨通了电话,简短说明情况后,把电话挂了。
那人对南宫谨回话道:“她说五分钟后来接你。”
南宫谨听了这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穿着的团花睡衣,嘴里咒骂了一声见鬼,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了。
因为他知道,阮娇的时间观念十分强,她说是五分钟,那就是分毫不差,这是她的素养。
南宫谨匆匆换上了休闲西装,又照着镜子刮了刮自己的头发,让它看起来更顺服,再次打开房门的时候,阮娇一身军绿色的套服,短发,素颜,却仍有一张天生丽质的精致脸孔。
她看到南宫谨出现在门口,抬腕准确报时道:“南宫先生,您让我五分钟后出现,您却迟到了两分钟零三十二秒。”
好嘛,已经精确到了秒了,南宫谨不禁反讽道:“打住,说五分钟的是你,可不是我。”
听了他的话,阮娇不禁扯了扯唇角,算是挤出一个笑容来:“走吧,想去哪,我开车送你去。”
不是吧,今天的太阳还是月亮从西边出来了?南宫谨不禁想去揉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他刚才是看到阮娇笑了吧?她是在笑吗?
南宫谨立即将转身欲走的阮娇给拉了回来,让她的脸面对自己,然后他左右瞧着,想要看看她刚才是不是真的笑过。
此时的阮娇已是一张冰山美人脸,哪里还有一丝笑容。
“阿娇,你刚才是在笑吧?我没有看错吧?”
黎浩南只觉得自己是疯了吧,才会迷恋她迷恋到如此地步,即使她跟自己撒泼耍赖,他也要把她紧紧占为己有,不会让别的男人分享她一丝一毫。
当舒心再一次朝他扑来,在他胸口上又抓又挠时,黎浩南双臂一紧,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然后把嘴唇贴上她的发顶,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算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出手打人,是我的错,你别再撒泼了,成吗?”
黎浩南已开始妥协,不想和她继续闹,继续吵,他知道,她也是需要发泄和出气的,否则,她迟早会憋出病来。
他能理解,她跟自己在一起的压力有多大,他都能理解吧。
他也开始越来越怀疑,当初舒心那么做的真实原因是什么,如果她真的是爱慕虚荣的女人,她为什么不来主动讨好自己?攀附自己,却要自己用尽手段才把她捆在身边。
如果她是为了欲擒故纵,那么他认了,只希望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有着更高明的手段来抓住一个男人。
舒心怎么也没有想到,黎浩南也会息事宁人,为了平息她的怒火,他愿意这样紧紧抱着自己,亲吻她的发顶,在她的耳边温言细语,还跟她说是他错了。
如果他真的知道错了,道歉的对象也不应该是她吧,而是那个被打的对象,那个叫赵文海的男人。
“你打的人不是我,你应该跟真正需要道歉的人这样说话。”
“你希望我去找那个陌生男人跟他说对不起吗?你就不能体谅我的心情吗?你知道我看到他那样跟你亲密地说话,我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黎浩南,我们只是在一起聊天,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为什么要对别人暴力相向?你不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吗?你应该有你的风度和气度啊,你的风度呢?你的气度呢?”
舒心教训得振振有词,两个人的角色似乎换了过来,被教训的人成了黎浩南,舒心则成了他的精神导师。
待黎浩南一边鸡啄米似地点头,一边承认自己错误的时候,一回想,不对啊,这情况怎么不对呢?
黎浩南不再聆听舒心的教诲,而是冷了声音道:“舒心,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搞错了什么?”
舒心昂昂头,还一本正经。
“如果不是你去参加那家的聚会,不去和男人眉来眼去,我会对那人发火吗?我会那样吗?你是不是也有错?”
“我哪里有错了?我再说一遍,我和那个人只是纯聊天,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明明就是你动手打人的错。”
“哼,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敢这样大声跟我说话,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黎浩南的脸色变得真是比翻书还快,但舒心却受够了,不想太软,一味忍让,否则这黎浩南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她呢。
所以她毫不示弱地梗着脖子:“我告诉你,黎浩南,就算我是你包养的,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问心无愧!“
“你就不怕我撕毁合约?”
“那你就是卑鄙小人,只会拿撕毁合约这样的下流手段威胁女人,我瞧不你起你!”
“你……”黎浩南怎么也想不到舒心反抗起来,竟然也是伶牙利齿,竟让他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她。
他的眸光明明暗暗,似酝酿着什么,忽然唇角就有了一丝冷笑:“舒心,你有没有发现你长胆了,现在竟然学会反抗了,是不是隔壁别墅那个女人教你的?她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认识我?是你告诉她的?“
“你别把其他人扯进来,我现在会说这些话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以前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至于林渺渺,她认识你不奇怪,因为她以前也是a大的。”
“你怎么认识她的?”黎浩南继续厉声质问。
“都说了是一个学校的,还是一个寝室的,当然会认识。”
“以后不许和她再来往!”黎浩南下了最后通碟,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温顺的小绵羊,被其他顶山羊给教坏了。
但舒心却完全不把黎浩南的话放在心里,只是大声道:“黎浩南,我们之间只是遵守了这样一个约定,你和庄氏有合约合作,我如愿待在你的身边,但我不是你的牵线木偶,你叫我怎样我就要怎样,如果我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那你干脆让我去死好了,我宁愿天打雷劈,也不会在你这儿多待一秒钟!”
舒心说出这样的狠话来,竟让黎浩南一时无话可说,瞪着一双好看的眸子,怒气在胸中沉淀,太阳穴处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如果可以,他真想一拳砸在女人的脸上,让她没办法再说出那样要死要活的话来。
他心中无端生出了一丝恐慌出来,怕她说的那些话真的会实现,如果她死了,他的报复还有意义吗?
突然就觉得好累,本来从江市到金市就要开好几个小时的车,这会儿还和她打了这么久的嘴仗,黎浩南真的觉得很累。
所以他扶了扶额,语气非常无奈地对舒心道:“我不跟你吵了,我想休息,一会儿洗了澡睡觉吧。”
他说罢,就自顾带了睡衣什么的去了卫生间。
舒心也觉得累,在他去洗澡的时候,她就坐在沙发上发呆,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后怕,黎浩南今天居然跟她吵了这么久,却没有把她赶出去,是不是他太仁慈了?
或者该这么说,她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没有按照他的指挥棒来,在他说不准她和林渺渺来往的时候,她竟然顶撞了他,这究竟是自己的进步,还是黎浩南的脾气变好了呢?
舒心也被这一通胡思乱想搅得心烦意乱,所以在黎浩南洗完澡出来之后,她也慌忙跳进了卫生间,不想跟他再多说一句话。
待舒心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脸帅气笑容的黎浩南,半撑了头侧卧在那张精致的大床上,冲着她笑得十分诡异。
想到刚才他说自己很累了要休息的鬼话,再对比他此刻诡异的笑容,舒心有种男人也是说谎高手的预感,并且表情十分防备地看着黎浩南:“你不是很困了吗?为什么还不睡觉?”
“没有你在身边,我怎么睡得着?你也过来吧,我们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