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其他助理恭敬地站在原地,异口同声。
舒心却有点莫名其妙,难不成堂堂黎大总裁的话就跟放屁一样?当不得真?
她在黎浩南进办公室后,舒心也跟随他的脚步去了办公室,没有底气的问:“为什么?”
黎浩南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意搭在大班椅后,再将衣服上的袖扣松开,听到舒心的问话,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艾伦纱辞职,你不是说过吗?我继续上班,你就不会开除她。”舒心说出这话时,只觉都要闪了舌头,大概她没有真心要帮艾伦纱的意思,不过是在较真。
“你这是责怪我吗?”
“我没有。”
黎浩南的语气陡然变得冷戾,令舒心也措手不及,她只是想问清楚罢了。
但是黎浩南根本不屑于跟她解释,只冷冷对她说:“管好你自己就行,别人的事少插手,出去!”
舒心被他的话震到,只好灰溜溜朝外面走。
想想艾伦纱也是咎由自取,昨天楚意和她的婶婶闹得不可开交,怎么可能还让她继续留在这里啊,不过只要小钟没被辞退就行。
就在舒心转身往外走的同时,黎浩南的话轻飘飘传来:“如果不想让人误会我们的关系,你最好没事别进我的办公室,听见了吗?”
舒心转头看他,他的目光也在定定看自己,仍然毫无温度可言,冷冷冰冰,她的声音便细如蚊蝇:“是。”
舒心心底嘀咕了句,谁想跟你扯上半点关系似的!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或者该说是艾伦纱的办公桌,刚坐下,便看到办公区门口一个萧索而憔悴的身影。
“艾伦纱!”舒心起身唤,声音有着惊讶,她以为她是来上班的,正想从那位子上起身,女子却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是老板叫我来交接工作的,我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走。”
的确,艾伦纱的办公桌上还有很多她自己的东西,显然昨天走得太匆忙,还没来得及收拾。
“艾伦纱,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辞职?”舒心继续小声问她,心里存着好奇,心想着黎浩南那死变态大概是逼着人家走的吧。
艾伦纱看着舒心坦白而真诚的眼眸,再对比周遭其他和自己共事很久的同事,艾伦纱不得不感叹世态炎凉,像舒心这样的傻女孩真是不多了。
“舒心,我没有想到你还会在意我的去留,我以为你应该记恨我的。”
“恨你我又不能得到什么好处,为什么要恨你?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辞职?”舒心起初倒的确是不喜她,但如果什么事都往心里去,舒心觉得她应该早就抑郁死了,这些年经历过的糟心事,都能赶上别人的一辈子了。
电话那边见舒心那边没反应,于是本能的又道:“还有财务部的小钟!”
舒心顿时拧起了眉心,小钟向来与她交好,让她无辜受累,舒心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犹豫再三,沉声开口:“你等等。”
黎浩南就等着她这句话,唇角浮现一丝得意的笑:“想好没有?”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什么?”
“为什么不放我离开?我在公司里三番两次被人误会,就连现在我在总裁办公区上班,大家也在说三道四,你为什么不让我辞职?”
“答案很简单,当初你怎么伤害我,背叛我,现在我都要一一找你讨回来,不行吗?”黎浩南在电话那头心里乐的欢,他偏要缠着她不放。
“就算是那样,非得让我在公司里上班吗?”舒心几乎以乞求的语气。
“如果不想来公司也行,做我的女人,随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怎么样?”
说这番话的时候,黎浩南不过是在试探舒心的反应而已,看她究竟上不上钩。
但很快的,舒心便语气无奈的开口:“我明天会准时上班的,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舒心说完,不等黎浩南再说话,率先挂掉了电话。
黎浩南看着已切断通话的手机,脸上尽是得逞后的得意表情,但是很快,那表情又阴晴不定起来,嘴里喃喃的说:“让你做我的女人,你却选择来公司上班,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休想!”
随即便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如同漆黑的夜,让人看不到光明。
挂断电话的舒心站在电梯里,表情同样是郁闷的,先前和楚秦一起玩耍时的好心情因为黎浩南这通电话而破坏怠尽,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也不会被他现在整天盯着不放。
夕阳已经落下,夜幕即刻降临,位于江市富人区的某豪华别墅内,黎氏新晋的董事长夫人刘碧婷身着得体的深咖色镂空蕾丝旗袍短裙,正悠哉地坐在客厅靠落地窗的玻璃小几旁喝着女佣为她新泡的蜂蜜柚子茶。
紧接着便听到男佣在门口向她报告:“夫人,大少爷在门外,他说想见您。”
“他来干什么?不是回金市了吗?叫他进来吧。”
男佣答应着去开门,刘碧婷皱着一双好看的秀眉,喝下一口柚子茶,觉得那苦味怎么也散不去,忙唤厨房的女佣道:“张妈,把这茶拿下去再加点蜂蜜,这么苦叫我怎么喝?”
张妈答应着从厨房里出来,将柚子茶拿去厨房重新调制。
一身风尘的黎浩东在这时进了别墅大门,缓步走到了刘碧婷的身边,然后轻声的开口:“妈,我来看您了。”
对黎浩东的称呼,刘碧婷其实略不适,长久以来,一直叫她妈的只有黎浩南一个儿子,现在突然又多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真叫她有些不习惯。
不过还好这黎浩东不难相处,相反,对她这个继母十分敬重,这让刘碧婷心里的优越感又增加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