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松看着四周,昏暗无比,树木耷拉着身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又冷的厉害,绿松收了松叶,随即消失在了魔族地界。
如今天界一定在六界四处搜寻他,相节仙君毫无容人之心,绿松眯着深寒的眸子,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此刻前去天界,不会有人发现他。
诛仙台前,绿松现了身形。
看着空无一人的诛仙台,绿松冷冷一笑,与往日的他判若两人。
绿松看着脚下虚无的洞口,里间戾气横飞,疾风呼啸,骇人无比。
“只要把你从这个这小小的洞口扔下去,所有的一切,都会圆满了!”
“魔族生来残忍卑贱,本不该来到这世上,昔日伊幽华不自尊自爱,与那魔族男人苟且,生下了你这魔族,重澜一族,活该无后!”
“帝君好不容易从聚魂灯中脱了身,想不到为了你,重蹈覆辙,万年修为险些不保,陌风越,你就是个祸害,与你娘伊幽华一般,是个祸害……”
“为了帝君,绿松下地狱又有何惧!”
“陌风越,去死吧!”
绿松捏着手中小巧的松叶,猛地往诛仙台中一扔,昔日端正的面容扭曲的厉害。
身后,有人影快速飞来,及时的抓住了那枚松叶。
“苍山梦姥?”
绿松一惊,顿时咬牙切齿。
“你认识本座,哦,原来这些日子,一直徘徊在碧华阁附近的人是你。”
苍山梦姥看着面前魔气入侵的绿松,想不到她调戏小美男这短短的时间,这小娃娃就险些见了鬼,果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还好现在没出什么大事,不然那上神指不定会活剐了她,苍山梦姥握着松叶,放入了怀里。
“本仙人也知道梦姥你想杀这魔族娃子,不如本仙人替你杀了她,本仙人谁也不说,如何?”
“呸,本座是这样的人吗?”
苍山梦姥看着绿松,其实她一直跟着绿松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这事儿的,可奈何那上神的雷霆手段她招架不住,只得不情不愿的护着这魔族小娃娃。
绿松审视着苍山梦姥无所畏惧的模样,深知他不是苍山梦姥的对手,僵持下去对他没什么好处,如今事迹败露,一会儿碧华帝君便会赶来,如今,他不敢见帝君。
想到此,绿松只能离去。
苍山梦姥没有阻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不定日后翻身,她还会用得到这小仙人。
奈何这小仙人长得不如意,入她后宫都没心思了。
苍山梦姥撇了撇嘴,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诛仙台中,瞬间眉头微蹙,她怎么觉着,这诛仙台中,有着什么东西,苍山梦姥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去,诛仙台戾气千丈,她怎会有这荒谬的想法。
阳雪山。
优棠独自一人站在海棠树下,这几日,果然如晚泉上神所言,小娃子没有来阳雪山了。
说实话,优棠待在晚泉上神身边这么些年,却不怎么懂上神的心思。
“有糖,有糖,小七今天掐指一算,再过不久,就要到瑶池大会的日子了,到时候,我们叫上小姐姐,一起去瑶池喝喝美酒,有糖,有糖,好不好?”
小白包子从海棠树上一跃而下,站在了有糖肩上,蓝滚滚的眸子看着优棠清秀的容颜。
“你觉着我会告诉你?”
绿松静静开口,所有人,都被她纯洁无害的长相骗了,这个魔族娃子,内心里,住着的,是恶魔……
他不喜欢这个心机深沉的魔族娃子,一点也不喜欢。
那个人说的话,或许总有一天会应验,他现在没了怀疑,反而无比肯定。
当初他就不该受那魔族少年的蛊惑,为了能让帝君早日醒来,助他夺取青丝瘾,破了仙魔界,魔族,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在晦界,一辈子孤独终老,然后彻底消失在六界,如今因为这魔族娃子,帝君弄得自己伤痕累累,这魔族贱种,根本就是个祸害,妖孽……
小娃子瞅着绿松的神色,心里一片冰寒,乌溜溜的眸子里,满是不解,她不知道,她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会让他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恨意,还有,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想离开天界,现在便跟我走。”
小娃子瞅着绿松的神色,不知为何突然有几分犹豫,许久,小娃子淡淡开口,“越越要走,却不想稀里糊涂的走。”
总有一日,她会光明正大的从南天门走出去,去她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呵呵……这个由不得你!”
绿松猛地上前,绿衫飞过,一掌如闪电,劈向小娃子左肩。
小娃子来不及转身,就已倒在地上,昏迷前一秒,还在想着绿松的修为怎这般高,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位仙君,真真儿太奇怪了……
绿松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人留意这里,绿松随即看着地上的小娃子,捏了一个决,小娃子瞬间化作一枚松叶,落在了绿松掌心,然后绿松朝着南天门走了去。
出了这南天门,所有的恩怨,都会烟消云散了……
他不会让自家帝君活的那般痛苦,从今以后,没有重澜伊幽华,更没有魔族陌风越……
绿松一路走着,正差一步便要出了南天门,这时变故突生。
“站住,今日戒严,进出一律严格搜查。”
绿松只得停下脚步,恢复往日神色,端正的五官人畜无害,他转过身去,看着领着天兵天将走来的相节仙君,听说近日天界出了什么大事,仙人们个个诚惶诚恐,山雨欲来,此时排查这么严密,也是正常的。
“相节仙君好,绿松奉我家帝君之命去人间武当山走一遭,给镇元大仙送一样东西,还请相节仙君行个好,通通行。”
“通行可以,来人,给本仙君仔细搜查。”
相节仙君一袭白色的衣袍,手中一把长枪,整个人威风凛凛,尚算得上俊美的面容上高傲不可一世,微蹙的眉头上却透着几丝莫名的紧迫、凝重。
绿松瞧着相节仙君的神色,双眸一眯,天界,到底出了什么事?
几番搜查,没有什么可疑,相节仙君只得放行。
绿松松了口气,迈步朝前走着。
“慢着。”
身后,相节仙君走上前来,声音冷硬。
绿松冷汗直流。
“相节仙君还有何事?”
“绿松仙人身上的气息,本仙君怎闻着有些熟悉!”
“相节仙君,你只怕是闻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