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仟泽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她不是明姝,只是和明姝有一些莫名的牵连,所以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可是现在,这已经不仅仅是相似的问题了。他依旧记得从前在拍卖会上见到明姝,她也喜欢这样懒懒的靠着椅子,一只手握着一个号码牌,随意的扇着风。对于那些她不感兴趣的东西,多一眼也不会看。可是对于她感兴趣的东西,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会拿到手里。
今天拍卖的商品其实没有多少,在前面的表上已经罗列出来了。顾馨云很快就拿到了一份,她懒得和陆仟泽说话,便自己翻看着。陆仟泽一直注意着她的小动作,令她觉得震惊的是,那些小动作竟然也是一模一样,可是既然心中震惊,面上依旧保持得十分淡定的模样,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顾馨云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以往这样的拍卖会她也来的不少,可是这样的拍卖会根本就不过是走个过场,最后会不会将这些钱用到最需要的地方谁也说不到,她来这里也就是想拍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并没有想过要做什么慈善。
然而今天展览的这些东西她一个兴趣都没有,一点也不想参加,翻来翻去之后便将目录丢到一旁,继续在这里呆坐着,陆仟泽算是将她看得彻彻底底了,很快拍卖会就开始了,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展开的竟然就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这条红宝石项链是知名大师所设计的,在全世界都只有这一条,所以其珍贵程度可见一斑,另外这红宝石的心形设计也代表着真心真意唯一的爱,今天放在这里展卖已经是一件十分令人惊喜的事情,陆仟泽看了一眼那红色的宝石,转头向顾馨云说道:“你觉得怎么样?”顾馨云从前就对这些珠宝首饰没有兴趣,如果可以,她更喜欢买一些自己喜欢的好玩的玩意儿,这些珠宝首饰在哪里都买得到,并没有让她觉得多么珍贵,她瞟了一眼,说:“你喜欢就好。”
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人这样低头说话的样子过于亲密,那个姓张的姑娘死死地盯着他们。在拍卖开始的那一刻,她便立刻拍了一个200万的价格,这样的价格不算高,也不算低,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场,紧接着就有人开始渐渐的往上加价,顾馨云却觉得无聊,但是又不好意思提前离场,陆仟泽等到几个人将价格叫到350万的时候,忽然出价500万。
顾馨云这才被这五百万给吓醒了,她冷冷地看了陆仟多一眼,可是之前还时不时朝他这边看的男人,这个时候竟然已经,一眼都不瞧他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都要得到这条链子一样。
500万的价格已经很高,虽然说说是很珍贵的心形高效红宝石,可是它总归有一个上限的价码,陆仟泽出手就是500万,让许多人都对陆氏资金感到惊叹,顾馨云原本也很惊叹,可是想着想着,她心中又渐渐地了然了,对于很多像陆仟泽这样的企业家来说,适当的参加这样的慈善晚宴也是利于展现经济实力的地方,展现经济实力让别人看在眼里,不管这经济实力是真是假,放出去说了陆氏总会是一个好听的没错,所以他现在呢,难道是在向大家展现自己的经济实力?
顾馨云觉得陆仟泽这个人很有手段,他做什么应当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在起初的惊讶之后,她反倒没有那么多的好奇。依旧自己发自己的呆,姓张的女人看到陆仟泽报了价之后,几乎气得牙痒痒,转过头就标了600万,六百万这个价格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码了。100万100万的加,谁都没办法真正的做到倾尽家产为了一条破项链,然而就在这时候,陆仟泽又举牌说道:“800万。”
800万买这样一条项链真的已经算是十分奢侈的事情了,姓张的女人就算是家底再厚也没有办法随随便便的把800万就这样抛出来,更何况还是跟他这样一个男人较劲,于是乎连她也没有再叫价了,800万很快就会敲定下来。陆仟泽勾唇一笑,望向身边的女人,顾馨云现在只恨不得尽快将这里的事情结束,让她回去休息,毕竟在她身上还担着很多的重任,仅仅是范青那边的一些事情,就不能够让她掉以轻心了,她哪有这么多的工夫在这里浪费时间。
也因为这一场拍卖会,让甄熙晴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跟着路线走出来的女人,却是一脸臭脸的,陆仟泽仅仅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也不再去招惹她,拍下了这条项链出来的时候,陆仟泽忽然将项链送给了她,顾馨云自然是要拒绝的:“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陆仟泽回答的很是爽快:“难道今天惹了顾小姐生气,送她一条项链也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顾馨云立马说道:“我和陆总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既然大家认识是朋友,那朋友之间拌拌嘴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我是这样想的,所以我并不觉得陆总有必要来送这些东西,作为道歉的礼物,如果陆总真的觉得今天晚上是拖累我了,让我白白受了一场累,那我说两句好话也就够了,这样大的礼我怕拿到手里也没有办法挂到脖子上去,所以陆总还是留下来守着,送给真正需要的其他的人吧。”
说话间,刚才那个姓张的女人又再一次走出来了,她目睹讥笑的看着这条项链被陆仟泽拿在手里,不由得笑道:“看来,陆总是想将它送人,可是被拒绝了。”陆仟泽目光一寒,望向身边的女人,这个姓张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顾馨云并不清楚。但是她这样说话的语气,着实十分的讨厌。
虽然说她还不清楚这个姓张的女人和陆仟泽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样的纠葛,能让他这么嚣张跋扈的来挑战陆仟泽,但是顾馨云却觉得自己如果真的不再表态的话,不仅是给陆仟泽难堪,也是给自己难堪,她笑了笑,忽然伸手撩起了自己的头发,对陆仟泽淡淡一笑,说道:“陆仟泽,你见过哪个男人给女人送项链的时候,这样一只手伸过来就够了,你到底有没有给别人送过项链?”
陆仟泽一愣,转过头望向顾馨云,似乎对她这样的转变有一些不太适应。顾馨云说:“是不是要我教你,怎么样把项链拿起来帮女人戴上?”
几乎是顾馨云这句话一说出来,姓张的女人并越发的阴冷,可是陆千泽却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勾唇一笑。就这样,当着大家的面将项链拿起来,走到顾馨云的背后,为她将这条不惜用800万拍下来的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而与此同时,在角落地方,一道闪光灯闪过,将陆仟泽为顾馨云带项链的这一幕,拍了下来。
有些人,你从他的声音就可以判断出来这个人是否善者,顾馨云仅仅只是听到这个声音,便能够判断出这个女人绝非善类。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分性感的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礼服,手中端着酒杯慢慢的走了过来。
但是反观陆仟泽的神色,却显得十分的淡定。所以说靠近的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应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来者看到陆仟泽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顾馨云的身上,她唇角一勾,说:“难怪陆总现在对身边的女伴都不屑一顾,原来有了顾家的大小姐。其他的女人当然就显得庸脂俗粉了,是吧?”
她这番话说的陆仟泽神色一凛,连顾馨云心里都是一愣,她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可是很显然这个女人已经知道她是谁,要么就是她真的交友识广,对什么人都有所耳闻,要么就是她根本就是有备而来,今天就是来找她的麻烦的,也来给她这个女伴难堪。
不过换做平常的女伴,也就算了,顾馨云今天并不想过来,却硬生生的被拉过来,心里已经种了一肚子的气了,再加上陆仟泽这个男人对她造成了压迫感,和这个女人不善的语气,越发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陆仟泽倒是很淡定,喝着酒靠着椅背,淡淡一笑说:“没想到张小姐也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姓张的女人十分嚣张,对于陆仟泽的气声招呼,显得很是漠然,目光直接望向顾馨云说道:“顾小姐,听说令尊现在身体不太好,原来顾小姐现在也可以随意的出来参加这样的晚会,而不去看照看令尊吗?”顾馨云这一会儿是真的怒了,且不说这个女人将事情打听的挺完善,连顾原博生病她都知道,就凭她这样的语气,她便十分受不了了。顾馨云淡淡一笑说:“我父亲的确生病了。可是父亲就算是病得再重,也告诉过我。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身上都要肩负着公司员工的饭碗,所以虽然心中担心父亲的病情,却依然要参加这样的晚宴来为公司结识更多的朋友。不知道这样说张小姐能不能够理解?”
姓张的女人忽然一笑,挑着眉毛说道:“原来顾小姐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工作,看来还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顾小姐今天是陆总的女伴,想不到陆小姐家中,父亲病重也要肩负着身上的重担,真是让人佩服啊,看来陆总就是欣赏顾小姐这样的品性,所以才会这样帮着顾小姐吧?”
顾馨云这一会儿真的就没有再小看这个女人了,这个女人不仅查清楚了她家里的情况,似乎连陆仟泽这里让也是了若指掌,陆仟泽的确给顾氏了两笔单子,不过是因为之前有关于范清的事情需要她着力,而顾氏这边无人顾及,所以他才会给这两笔单子,这个女人连这点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顾馨云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对陆仟泽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张小姐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们今天晚上也有自己的事情。”陆仟泽忽然淡淡的开口,直接让张小姐脸色一沉,顾馨云在旁边宛若一个看客,等到这个女人沉着一张能滴出水来的脸离开这里之后,她看着神色如常的陆仟泽,忽然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把我叫到这里来,原来是帮你挡枪啊!”
她这话语气说的就有些不太舒服,陆仟泽自然是听出来了,看着她笑了笑说:“怎么,你不开心?”顾馨云就觉得好笑了:“我想,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情,莫名其妙的被攻击,她也不会觉得好受吧。”
“陆总身边的女伴那么多,一个个都是应对这种场合的老手,又何必拖我这样一个新人过来帮你做这种事情呢,想要挡开那些黄蜂浪蝶。怎么可能会没有方法?我看陆总你就是嫌我太过清闲了,都不肯放我下班回家好好的休息休息,吃一餐饭,更是要将我拉到这个地方来陪你一起受罪,你这样的人最不厚道了!”
陆仟泽笑了出来:“怎么,你现在是在跟我抱怨?”顾馨云叹了一口气,我哪敢跟您抱怨呐,您叫我做什么还不是得做什么,靠您吃这口饭,还不得听候您的命令吗?“
她这番话说的可怜巴巴的,让陆仟泽看在眼里,觉得十分诧异,毕竟两人相处到现在以来,顾馨云总是一副十分精明能干的样子,现在她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副恹恹的样子,看起来竟然让人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顾馨云也是真的在埋怨,并没有装什么样子,她只是觉得自己和陆仟泽顶多是工作上合作伙伴的关系,现在有了私人生活的牵扯,如果被别人看了去的话,说不定真的还会写出什么乱七八糟东西来。她虽然和陆仟泽有一定的合作关系,但是现在她还是星云的负责人,她只希望星云能够走上正轨,希望范清能够有一定的知名度,但绝不希望自己也像她们一样沾染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关系。现在她的目的很明确,目标也很明确,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些什么,至于这些乱七八糟的男女感情,她根本就没有想过。
“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因为她出神的太过认真,一旁的陆仟泽看在眼里,竟然脱口而出的询问。顾馨云一愣,很快就恢复过来。她笑笑说:“没想什么。”陆仟泽没说话,只是握着酒杯看着她。
顾馨云也知道自己这番话根本没有说服力,索性笑了,说:“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觉得,需要想一个理由,好让下一次陆总让我来这种地方的时候能够用得上。”陆仟泽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顾馨云:“
你就这么不喜欢这些地方?”顾馨云回视他一眼,丝毫不避让:“难道陆总喜欢这样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