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万事小心。”在锦阳关城楼下,沈千沫抬手帮孟元珩理了理衣衫,轻声叮嘱道。
孟元珩也不顾周围还有许多人在场,伸臂便将沈千沫娇小的身子紧紧搂进怀里。“你也是,要好好的,在这里等我回来。”
此去盛京,沈千沫并未同行。
锦阳关离盛京城要比上庸城远的多,孟元珩要在三日内赶到京城与余靖会合,这一路上势必得马不停蹄,星夜兼程。他怕沈千沫会累着。
而沈千沫也是个通达之人,她自认武功和体力都不行,在这样千钧一发的危急状况下,她也不会故作矫情的去逞强添乱。
孟元珩把曹勋和三万孟家军都留在了锦阳关,又亲自布防,让特木尔轻易无法渡过恒河,因此锦阳关暂时还是安全的,她只需留在这里等他凯旋即可。
就在孟元珩等人纵马疾驰于去往盛京的路上之时,殷铄亲率的二十万东钺大军已经攻破了盛京城门。
“轰隆”,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有着百年历史的古朴城门终于被东钺国威力颇大的火药攻城车所攻破。
“东钺军进城了,东钺人杀进来了??”京城内一片狼藉,人人自危。到处都是火光,惨叫,逃命,屠杀??
争先恐后出城逃难者有之,瑟瑟发抖闭门不出者有之,下跪求饶缴械投降者有之,昔日繁华富庶歌舞升平的盛京城,瞬间便被东钺军的铁蹄践踏为一座人间炼狱。
东钺军离皇城越来越近,所有金吾卫和御林军都集结在皇城四个城门处,守卫着大晟朝的最后一道防线。
东华门,是盛京皇城最大的一座城门。两鬓已有些斑白的宁侯正在指挥大晟守军与纷至沓来的东钺骑兵拼死抵抗。
三年前陆恒山和楚平川含恨而终之后,宁侯也在心灰意冷之下自请交出了手上的兵权,这几年来一直赋闲在家,寄情山水。但是如今京都被困,国将不国,他哪里还坐得下去?
虽然多年未曾带兵,但他戎马生涯一生,如今尽管已年近花甲,依然是老当益壮,在东钺大军的铁骑围攻中一马当先,冲锋陷阵,一杆长枪使的虎虎生风,最先向东华门发起进攻的东钺兵纷纷倒在他的枪下。在他的身先士卒下,大晟守军的士气越来越高昂,人人奋勇拼杀,大有将东钺军一举赶出盛京之势。
“你们两个,上去解决了那个老家伙。”在不远处督战的东钺王殷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苦心谋划了这么久,眼看着大晟和盛京就要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又岂能在这里功亏一篑,止步于此?
经此一役,北狄军倒是安稳了好几日。而孟家军则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进行了一番休整。
墨烨和薛浩带着几名隐狼队员,这几日下来,已经将特木尔一方的情况探了个七七八八,自然也得知了他已经向北狄国内请求支援一事。
听完墨烨的汇报,风泽便提议,趁北狄援军未至之时,他们可以向特木尔发起突袭,将北狄军彻底赶出锦阳关外。
风泽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孟元珩听闻此事,只是淡淡一笑。“放心,北狄的援军是到不了了。趁胜追击也不是不可,不过特木尔没那么好对付,差不多就得了,别太勉强。”
暗卫早已传来消息,闻人渊的二十万大军日前已经在北狄边境集结完毕,完颜平正在忙不迭的派军队前去防御,应该抽不出精力和多余的兵马来支援特木尔。
所以,特木尔的请援一定会有去无回。
身为煊王爷,这种搞突袭的事情,自然不用他亲自出马。他只需坐镇关内指挥调派即可。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风泽和云翳的带领下,孟家军和大晟军联合向特木尔的营地发起了突袭。
那一晚的夜袭,战况自是格外激烈,火光映照的锦阳关夜空亮如白昼,马蹄嘶鸣声响彻锦阳关苍茫天地。
这次夜袭的成果也不能说没有,起码特木尔的大军被他们一路赶出了三十里,极是狼狈。尽管如此,特木尔还是没有放弃锦阳关,退至恒河河畔之时,他顺势占据了天险,带着大军驻扎在了此地。
恒河是锦阳关外一条水势汹涌,地势险恶的大河,水上作战并非孟家军的强项,而渡河也是凶险万分,并非易事。因此战局便一时僵在了那里。
正当孟家军研究对策,意欲一鼓作气,将特木尔的大军一举歼灭之际,从盛京城却传来了一个几乎令人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东钺国二十万大军以大晟东部的四平城为突破口,还不到三日便以摧枯拉朽之势,一路势如破竹,已攻至盛京城外。
盛京城,大晟朝的国都,即将沦陷!
当煊王府暗卫把这个消息传至锦阳关,瞬间犹如惊雷一般,把所有人都炸的外焦里嫩,头晕目眩。
盛京城如果被攻破,堂堂一国之都若是落入了他人之手,大晟王朝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