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旁边果然就是孟元珩俊美的睡颜。
近距离看他,这家伙简直帅的没有天理。五官立体,轮廓分明,唇形完美,睫毛修长。想不到一贯冷厉的煊王,睡着的时候就如一个孩子一般,看上去单纯可爱。
沈千沫嘴角微微一扯,一时有些看呆了。
可是他怎么睡的这么死?
她忽然想起殷湛那时所说的解毒之法,一惊,难道自己的毒已经转移到孟元珩身上了?
她凑近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均匀,应该没事。可是他为什么还不醒呢?
“孟元珩,孟元珩。”沈千沫轻唤道。
可是孟元珩就像是在做一个很美好的梦,一直不愿醒来。
她有些慌了。碧落花的毒性,她并不了解,也不确定自己中的毒是不是真的被引渡到了孟元珩身上。
她迅速穿好衣服下床,朝外扬声叫道:“来人。”
门外守了一夜的长东和司徒恭正在昏昏欲睡,猛然听到里面的叫唤,立马站起身,推开房门走进去。
沈千沫见到司徒恭,眼睛一亮,忙对他说道:“司徒先生,你来的正好,快过来看一下,王爷这是怎么了?”
司徒恭领命,几步上前,搭上孟元珩的脉搏。半晌,他收手,沉吟不语。
“情况如何?王爷可是中了碧落花之毒?”沈千沫见他沉默,焦急的问道。
司徒恭摇头,“请王妃放心,王爷体内的寒毒毒性极强,能够抑制碧落花的毒性,因此从某一方面来说,王爷现在的体质可谓是百毒不侵。”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昨晚司徒恭才放心的让孟元珩为沈千沫解毒。
“那他为何一直不醒?”沈千沫不解。
“王爷无碍。”司徒恭略有些尴尬的答道:“只是……太累了。”
什么?太累了?沈千沫闻言,只觉“轰”的一下,脸上升起两团红云。
不会是昨晚自己太过需索无度,把孟元珩这个解毒者给累着了吧?
沈千沫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这么尴尬过。
孟元珩倒并不在意殷湛的胡言乱语,他只在意沈千沫的安危。听见她说出那句“我们走”,他只觉心里一软,脸上的寒霜应声融化,看着沈千沫柔声说道:“好。”
煊王府暗卫和卧云山庄正与无极教激战,孟元珩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小心呵护着沈千沫,一跃而起,飞身离去。
长东也紧随而去。作为贴身护卫,自然是主子去哪里,自己就去哪里。
孟元珩,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云翳心里暗咒一声,一剑斩断无极教某个教徒的一只手臂,继续认命的投入战斗。
见孟元珩离开,大护法无尘意欲追赶,却被殷湛拦住。
“不用追了,他还会回来的。”
殷湛注视着孟元珩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
孟元珩,你果真如此紧张那个女人吗?为了她,你居然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连7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都不想追查了吗?
嫣儿若是还在人世,知道孟元珩居然也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情脉脉,百般呵护,她该会有多伤心呢。
沈千沫一路随着孟元珩在空中飞来飞去,倒是好好体验了一把腾云驾雾的感觉。不多时,她便被孟元珩带到了一艘大型战船上。
战船为苏州水师所有。自知道无极教教址在南海小岛之后,孟元珩就动用了煊王府的力量,在未向朝廷报备的情况下,先行调用了苏州水师的战船。
大晟朝,因水上作战不多,水师并不常用。于是明德帝便下令,若要调用水师,须得向朝廷报备获批,以免在久置不用的情况下被乱用。
可是孟元珩心急如焚,如何能等到陆子卿向朝廷提出申请,再等朝廷发出批文。走这个流程最快也得一个月,他不能等,也等不了。
一身戎装的苏州水师提督张贤正在船头巡视,见煊王爷飞身而至,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惊得目瞪口呆,一时也忘了行礼。待反应过来,煊王已经走远了。他急忙提步跟上去。
长东、司徒恭等人也随后跟了上去。
孟元珩目不斜视,抱着沈千沫一路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头也不回的冷声说道:“全都出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领命退下。张贤继续去甲板上巡视,长东和司徒恭则守在门外,随时等候主子吩咐。
孟元珩小心的将沈千沫放置在床上,看着她满面潮红、浑身是汗的模样,起身拿来一块毛巾,细细擦拭着她脸上细密的汗珠,焦急的问道:“沫儿,你感觉怎么样?”
沈千沫觉得自己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体内仿佛有一股灼热之气左冲右突却无处发泄,意识早已陷入模糊,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想着紧紧抓住眼前这个男人。
孟元珩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面颊,她觉得稍稍清醒了一点。
“孟元珩,你快走。”沈千沫快哭了。他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温柔的目光看着她,能不能在她还未完全失控的时候离自己远一点?她怕自己会忍受不了,不顾一切的扑倒他。
孟元珩看到她抬起的左手臂上道道血痕,面色瞬间冷峻下来,愤怒中夹杂着浓浓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