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惊墨是个话少的男人,基本华榕不主动搭话的话,他也不会开口说什么,细究起来他们似乎赶时间,可两人吃起饭来却又都慢斯条理。
那不紧不慢的劲儿,透出常年教养规范的优雅,很是赏心悦目。
吃到一半时,唐惊墨伸出去夹菜的筷子突然顿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华榕抬眼看着他收回手的动作。
“如果你老公的人找来了,你是跟他们回去还是继续兜风?”
“来了吗?”
“嗯。”
华榕伸长了手臂拿起他的手把男人的手腕掰了过来低头看表盘上的时间,“六点半,不到两个小时……”
她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就被极其“突然”的从外面推开了。
为首的黑衣保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面前的两人“手拉着手”的一幕,一时呆了呆。
华榕松了手,“我有的选吗?”
她跟着又笑了笑,眼睛里烁着溢彩,慵懒道,“看你啊,看你想不想继续赚,能赚多少。”
“闹得这么大,不怕破坏夫妻感情吗?”
“我跟他早没这种东西了。”
“行,”唐惊墨点了点头,然后抽了两张纸出来擦拭自己的嘴唇,淡淡道,“抓紧多吃几口吧。”
黑衣保镖已经走上前来,态度里仍旧隐着恭敬但那股不容置喙的意味更明显,“太太,江总吩咐我们带您回去,请您跟我们走吧。”
华榕眼皮都没抬一下,轻笑反问,“如果我不呢。”
也不意外这个结果,那保镖道,“那就只能冒犯了,”话音一落他就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上前,“去请太太跟我们回去吧。”
两人迅速要上前,但手还没触到女人分毫,腕就被一只从旁边横亘过来的手轻易狠拿住了,低沉淡漠的声音随即响起,“既然她不愿意跟你们回,那我看你们也没法请动人了。”
话落一声巨响,还没让人反应过来,那被让人拿住手腕的保镖整个人重重往后摔去,直接狠撞到站在后面的另一个黑衣保镖身上,两人险些摔作一团。
为首的保镖反应也很迅速,在同一时间就跟唐惊墨交上了手。
至此,一场一对五的缠斗在这个小小的包厢里战况激烈的开始了。
华时集团。
林临握着手机,在这温度分明凉沁的办公室里,硬生生的被办公桌后坐着的男人散发出来的超强低气压逼出了一身冷汗,手心都是汗涔涔的。
“江总,唐惊墨的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公主那边我们暂时是联系不上了……”眼见男人的脸色愈发阴郁,他忙又道,“不过那辆出租车还在监控的范围内,现在派人的话应该很快能堵到他们的。”
江云深冷冷看着他,“那你还站着?”
“哦哦,我马上去办。”林临忙不失迭的的跑了出去。
随着被带上的门,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一个人。
笔记本已经自动休眠,屏幕黑了下来,清晰的倒映着男人英俊温冷的面庞,尤其眉眼间,一点一点像是要氤出寒气。
唐惊墨。
齿间无声咀嚼着这三个字,漠然的眸底阴云沉浮。
…………
“路边便利店的时候停下哈。”
唐惊墨没答话,但在经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还是停了车。
华榕推开车门,脚正准备迈出去时又突然顿住了,她伸出手,咳了声,“借我点零钱,五块就够了。”
“……”
唐惊墨回头看她一眼,还是抽了张面值五元的人民币递给她。
“谢啦。”
华榕下了车,进了便利店后不到三分钟就匆匆出来了。
唐惊墨什么都没问,待她回到车上后一言不发的重新发动车子。
华榕把车窗的玻璃重新调了回去,对着前面的后视镜用手指梳理自己及腰的长发,然后用刚买来的发圈把一头浓密的发绑了个丸子,落了个干净清爽。
末了又把玻璃放了下去,只是强风再灌进来时,就不会被吹得满脸头发了。
“……”
围观她这一波操作的男人嘴角微抽,悠悠的道,“坐这种不上档次的破出租车玩离家出走,比让你老公开敞篷载你兜风舒服很多吗?就这么刺激?”
“我这是越狱放风,当然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