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脸色淡漠不愉的江云深,四两拨千斤的也笑道,“我看江总的表情,更像是来兴师问罪,不像是来感谢我的。”
华榕蹙了下眉,“不用理他,好不容易既不用看他也不用听见他的声音,你还非要提起他。”
江驰,“……”
他似乎是觉得好笑,直接笑出了声,跟着从善如流的道,“好,不提。”
江云深并没有吭声,只是脸色显得愈发的淡漠了。
华榕手肘撑在轮椅上,托腮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道,“你好像伤得比我还重啊。”
“好像是的。”
华榕仍旧是那样的笑,闲聊般语气随意的道,“我挺好奇的,你跟着我跳下车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最坏的结果是救不了人还把自己搭上吗?”
江驰想了想,又笑了出来,“我要想到了,估计还真没那个魄力,你又不是我女人,而且捞不回来人还自己一块给碾了,那也太二逼了。”
病房里没有化妆品,华榕不紧不慢的等着人送了过来,又不紧不慢的对着镜子给自己化。
她本来就是爱美得臭美的性子,什么时候想化妆都不足为奇。
但候在一旁的江云深看着她专心致志的画眉,涂抹口红时,还是忍不住连连的皱眉,甚至几次想开口询问或者阻止。
但最终都没有出声,只是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换了平常她出院的时候想化个妆穿身漂亮的衣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不认为彼时的华榕会有这个心情。
他们刚刚才吵了一架。
他刚刚才又逼着她做了件她极不愿意的事情。
他看得出来她一点都不想回枫桥别墅,她极度的厌恶,憎恶,恨恶着他。
化给他看?不可能。
化给她自己看,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好跟他斗?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