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深顿住动作,手掰过她的脸蛋面向自己,挑眉笑问道,“你半夜不睡觉跑出来,不是来求欢的吗?”
“……”
“没有!”
他调整了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那你是?”
华榕闷声道,“睡不好,做梦醒了,还睡不着。”
江云深慢悠悠的低笑道,“……以我跟你同床过的经验来看,你这话的可信度非常之低,我只听你哭着嚷着说要睡,从没见过你半个这个点睡不着。”
“……”
“我怎么知道,”她一脸幽怨的看着他,语气里也都是埋怨,“说不定就是你跟慕西洲两个人轮番骚扰我让我心情特别不好,所以才破天荒的失眠了。”
江云深低眸瞧着她,唇角勾出凉笑,“你老实说,你摔手镯那晚,你有失眠吗?”
她手摁在额头上,微张着唇大口的调整呼吸,让心跳恢复平静。
过了好几分钟才慢慢的有了缓和的趋势。
她翻身侧躺着,重新闭上了眼。
一个小时后……
她伸手打开灯,猛地坐了起来。
客厅的灯都关了,安安静静的。
但繁华的都市永远有彻夜不灭的灯,落地窗外,有不知道源头的昏暗光线和淡淡皎洁的月光落进来,朦胧间能看清楚屋内物件的轮廓。
华榕借着这光线走到沙发前,弯腰看着眼男人的睡颜。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他睡着时的样子,以往无论是在她家还是在兰溪岸,他永远睡得比她晚,起得比她早,甚至等她醒来他已经收拾得衣冠楚楚了。
她百无聊赖的蹲下身,托腮研究了会儿。
年幼时初次见面的模糊印象早已被冲淡,在他们没什么交集,或者只算是点头之交的那些年里,她对江云深的印象就是,确实很英俊,再多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