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报复

绝望弃妇 上官熙儿 3729 字 2024-04-21

凤瑶有些愕然:“公主,去长定宫做什么?”

长定宫是太子慕容廉的寝宫,慕容熙儿却带她去那里做什么?

慕容熙儿勾起唇角,笑得有些邪恶:“自然是出气去。”

凤瑶想了想,道:“谨遵殿下令。”将小包裹递给青儿,与慕容熙儿出了永宁宫,往长定宫走去。

“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金安。”见慕容熙儿来了,长定宫的宫人们一起跪下。

慕容熙儿瞧也不瞧,一路往里走:“起吧。”

走到一半,迎面走来一位生得极美的女子,穿着一身典雅秀致的宫装,莲步轻移,款款走来:“熙儿,好久不来了,今日怎么竟有兴致来了?”

“大皇兄呢?”慕容熙儿挑眉问道。

这名生得优雅美丽,行为举止犹如画儿一样的宫装女子,却是太子妃沐雪兰。只见慕容熙儿如此任性无理,她却也不恼,只是歉然说道:“太子身体有恙,不能出来招待熙儿,还请熙儿别见怪。”

“身体有恙?”慕容熙儿皱眉,丝毫不信:“昨日还好好的,跑到我宫里难为我的人,怎么今日就有恙了?”

沐雪兰怔了一下:“太子昨日给熙儿添麻烦了?”

假模假样,慕容熙儿讥笑道:“是啊,跑到我宫里要人,还说是父皇的圣旨。”

“太子既然如此说,那必然是皇上的旨意了。”沐雪兰说道。

闻言,慕容熙儿不由得冷笑起来,好个沐雪兰,敢爬到她头上来了:“你说他今日身体有恙,我瞧着也是,做了亏心事哪有没报应的?”

沐雪兰有些沉下脸来:“熙儿怎可如此说你大皇兄?”

“那该怎么说?太子妃倒是教教我,太子昨日到我宫里,非要捉我宫里绣娘的手,又说是奉了父皇的旨意,到底该怎么说才好呢?”慕容熙儿问道。

沐雪兰愣了一会儿,蹙起细细的眉头,轻声说道:“太子殿下不是这样的人。熙儿必是听了旁人的只言片语,误会了太子殿下。”

“哈哈,好笑!”慕容熙儿忍不住抚掌,“太子妃有何证据,说我诬赖人?”

沐雪兰细声细气地道:“太子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慕容廉是什么样的人,沐雪兰不知道?慕容熙儿冷笑一声,说道:“你若不信,只管叫大皇兄出来,一问便知。”

沐雪兰道:“太子殿下身体有恙,不能出来招待熙儿,熙儿不妨改日再来。”

一推四五六,手段倒是高明。凤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沐雪兰,轻轻扯了扯慕容熙儿的袖子。

慕容熙儿冷笑道:“好,那我改日来。”

便在此时,忽然一个宫女的声音响起:“不知公主身边那妇人是谁,见了太子妃却不跪下行礼?”声音不大,却足够慕容熙儿与凤瑶听见。

慕容熙儿脚下一顿,转过身来:“本公主的朋友,除了皇上皇后,谁也不跪。”言罢,牵起凤瑶,昂然而去。

留得身后一众宫人,惊得掉了一地的眼珠子——莫非就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凤绣娘?

离开长定宫,慕容熙儿一路狠狠瞪了好些宫人,直瞪得人心肝俱颤,扑通跪在地上,久久也不敢起来。遇花掐花,遇草折草,一路回到永宁宫,脸色仍没有缓过来。

慕容钰抱着他回屋,指了指桌边的笔墨纸砚,说道:“不如这样,豆豆也画一幅画,给你娘亲回信?”

豆豆想了想,只得如此:“好。”撅着嘴,仍然不太快活,由着慕容钰给他穿上鞋,说道:“爹爹,我画得不好,娘亲会笑话我吗?”

“你觉得呢?”慕容钰反问道。

豆豆摇头:“豆豆不知。”

“爹爹带你一起画。”慕容钰给豆豆穿好鞋子,抱他下床,走到桌边磨起墨来。

桌子较高,豆豆的身量不够,每次时候都是站在特制的椅子上面。此刻主动爬到凳子上,站定了,然后偏头看向慕容钰。

慕容钰铺开纸张,将毛笔塞到豆豆手中,而后握住豆豆的小手,问道:“豆豆要画什么?”

豆豆想了想,说道:“画咱们一家人吃饭的情景。”

慕容钰一听,心下顿时大叹,不亏他这几日连觉也睡不足,每晚跑来陪小家伙,这小家伙却比他娘亲要有良心得多。握着豆豆的手,道:“来,咱们这就画。”

豆豆认真地道:“爹爹,要在桌子上画松花蛋和咸鸭蛋。”

慕容钰不由失笑:“好,都画上。”

东厢房,花露支着耳朵听着正房的动静,缩回来钻进被窝里。

花芯翻了个身,道:“瞧你这小样,倒跟你儿子似的。”

花露从被窝里伸出脚,隔着被子蹬了她一下:“竟胡说,仔细夫人知道了扣你工钱。”

花芯原也是开玩笑,挨了这一脚也没吭声,在黑暗中做了个鬼脸。

只听花露又道:“我是把豆豆当亲弟弟的。”

这一回,就连花蕊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说到:“随你怎么说,都是你占了便宜。”

若花露管豆豆叫弟弟,那么管凤瑶和慕容钰又叫什么?干爹干娘?

花芯接话道:“可不是?咱们家爷,一看就出身不凡。”

花露哼了一声:“我又不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才去的。”

花芯便与她斗起嘴来,唯独花蕊侧身躺着,枕着一只手心,心中想道,夫人真真不是个凡俗女子。

宫中。

凤瑶枕着手臂躺在床上,听着闫绣娘与胡绣娘悠长的呼吸声,久久睡不着。

豆豆应当接到她的信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哭鼻子?花露她们可哄得了他?辗转反侧,恨不能生了翅膀,飞回家去。

“咚!”忽然,窗棱被敲响了。

凤瑶微微一愣,凝神细听,只听窗棱又响了一声。

有人。凤瑶坐起来,披了衣裳,悄声下地。黑暗中,一片银灰色如水银般流动,不仔细看去竟瞧不见。

是无痕。凤瑶认了出来,低声问道:“何事?”心头闪过豆豆的面容,微皱眉头:“我儿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