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无脸人吼叫一声,率先朝我冲过来。
“打!”
夏诗韵大叫一声,长鞭一甩,直接把那个无脸人抽翻在地。
现在唯一对我们来说算个好消息的可能就是这些无脸人非常脆弱,只要被打倒在地上,就会立马变成一滩肉泥。
但是可以想象,如果这些无脸人都被打倒的话,这条路将会完全被肉泥淹没,到时候,别说寸步难行,恐怕连我们都会被肉泥吞噬。
“吼吼!”一个无脸人被抽翻,更多的无脸人不要命似的朝我们冲过来。
猴子和夏诗韵一一将这些无脸人打倒在地上,我们周围的肉泥越堆越高,直接形成了一个圆圈,而我们则站在圆心的位置。
由于肉泥堆积太高,就慢慢地朝我们所站的方向滑来。
而外面的那些无脸人却还在不停不休地朝里面冲,现在猴子都不能再出手,只能由夏诗韵一个人用长鞭尽量把那些无脸人往外抽。
可即便如此,堆积得宛如小山一样的肉泥还是慢慢朝我们滚来。
也不知道夏诗韵究竟抽了多少鞭子,到最后,她那根原本细长的鞭子都变得粗了一圈,上面全是无脸人的血肉。
肉泥本就混着血液,堆积如山,气味刺鼻。
夏诗韵那飘逸的头发也早被汗水打湿,一绺绺的贴在脸上。
我们的视线已经完全被肉山阻隔,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无脸人终于停止了冲击,不知道是无脸人全部都已经被夏诗韵消灭,还是那些无脸人知道我们必死无疑,不再继续进攻。
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保持着站立不动的姿势,双腿由一开始的发酸发麻,到现在已经几乎没有知觉。
我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是两截木桩子一样杵在地上,可即便如此,包裹住我双腿的肉泥还是往上攀升了一小段距离,将我的膝盖也全部包裹进去。
夏诗韵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对我吼道:“过来!”
“呃!”我微微有些小尴尬,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手伸给猴子。
我整个身体前倾,猴子拉着我的双手,夏诗韵则长鞭一甩,裹在我的腰上,他们俩相互配合着,用力将我朝外面拉去。
“啊!”我立马体会到之前他们被拉扯出去时的那种痛苦感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用力撕扯我腿上的皮肤一样,又像是有一只凶狠的野兽在撕咬我腿上的肉,剧痛难忍。
我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他们有这个办法,我早先就应该让他们把我拉出去的。
听到我痛苦的喊声,夏诗韵忍不住微怒道:“活该!”
我只能苦笑:“我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见我自责,夏诗韵似乎又有些于心不忍,安慰道:“我也是后来才想到可以用鞭子把你扯出来的,之前没想到。”
“不管怎么说,都怪我没有考虑周到,连累了你们!”
猴子安慰道:“成哥,别这么说,咱们都是自愿要下这个墓的,怎么能说谁连累谁?”
“吭,嗯!你们继续拉吧!”我痛苦地闷哼一声,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说完这句话,便紧咬嘴唇。
见我已经做好准备,猴子和夏诗韵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我猛然绷紧身体,而他俩则猛然把我朝外面一扯。
“啊!”我的惨叫声,刹那间在这安静的墓穴当中爆发!
双腿被束缚的感觉,比陷在泥坑当中还要难受,恐怕跟落进沼泽当中差不多。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做过一种梦,在梦里被人追杀,漫山遍野地跑,但双腿就是提不上力气,哪怕使尽浑身力气,跑得也还是没别人走得快。
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感,简直要让人崩溃。
梦中的绝望,在梦醒的时候就会自动消失。
而此刻我们的绝望,却是实实在在,无法摆脱的。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心中恐慌的情绪,同时还不忘安慰猴子和夏诗韵:“别慌张,这东西恐怕跟沼泽一样,越挣扎就陷得越深。
咱们小心一点儿,猴子,我们俩先帮诗韵脱困,然后再把你弄出去!”
“那你呢?”夏诗韵和猴子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俩出去之后再把我拉出来不就行了?”
他们俩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打断他们道:“好了,别耽误时间了,猴子,赶紧的!”
“好吧!”猴子点头,我俩一人架着夏诗韵的一条胳膊,双手猛地向上一扯。
“啊!”由于动作过猛,夏诗韵情不自禁地痛苦叫出声来。
我急忙道:“轻点儿,轻点儿!”
夏诗韵却道:“不是你们,是脚,脚!”
我低头一看,瞳孔猛然一缩,那些肉泥竟然像是跟夏诗韵的脚长在一起了一样,我和猴子把她往上撑,就相当于是在有人抓着她的脚的情况下把她往上提。
而且她的脚还是受伤的那种,这么一扯,自然非常痛苦。
不过还不等我说什么,夏诗韵又立马道:“你们继续,我能行!”
“没问题?”我又问了一遍。
“嗯,没问题!”夏诗韵点头确认。
“好,那你忍着点儿!”我点点头,又用眼神示意猴子,再次向上用力推动夏诗韵的身体。
“吭!”夏诗韵痛苦地闷哼一声,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我一狠心,对猴子使了个眼色,我俩狠狠地将夏诗韵往上一推。
“啊!”夏诗韵忍不住再次叫出声来,而她的双脚却彻底与地上的肉泥分开。
由于动作幅度较大的缘故,地上的肉泥快速朝我们的小腿上爬来。
原本只盖住双脚的肉泥此时已经淹没掉我的半截小腿。
夏诗韵落在地上之后,虽然脚上还残存的有肉泥,但果然没有再被困住。
好在其他的无脸人看到我们挣扎,并没有上前来,只是站在不算远的一旁看着。
那些无脸人不来捣乱,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脱困之后,夏诗韵想要过来帮忙,我立马对她喊道:“你快走,我和猴子能够自己脱困,不要过来!”
“你们能行?”夏诗韵眼中透露出浓浓的怀疑之色。
“能行!”我毫不犹豫地点头,一把抓住猴子的肩膀,将他狠狠地往上一提。
“嘶!”猴子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憋着气,嗓音沙哑而低沉地说道:“成哥,你,也不必这样表现你能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