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觉得不可能,如果她是李芳的话,为什么不像害死周青海他们那样直接把我害死?
“难道,是慕青涵?”我忽然想到一个名字。
“唰”的一下子掀开被子,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冲到窗户边上,推开窗户,大雨顿时飘进来,可我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慕青涵,是你吗?”任凭雨水落在脸上,我呆呆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怅然若失。
其实对于婚书我倒不是特别在意,毕竟这都什么时代了,哪儿还有用婚书结亲的。
我只是好奇这个慕青涵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只可惜,这次大好的机会被我浪费掉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遇到她,又或者,还能不能遇到她?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来到村长家里。
虽然昨晚那个可能是慕青涵的人让我不要出村,但为了大伙儿的性命安全,我必须得出村。
村长给我准备了一把桃木剑,这是有了年头的老桃树做的桃木剑,用来辟邪,效果非常好。
他还给我准备了一件衣服,说是早就准备好的,在糯米里埋了三天,然后又用黑狗血洗过的。
本来我看那衣服黑不溜秋的,就有些不想穿,听村长这么一说,更是连碰都不愿意碰。
但是没办法,为了安全,我只能穿上这用黑狗血洗过的衣服,外面又披上草扎的披风,戴上草帽,最后还端上一碗百家饭,这才上路。
大伙儿送我到距离小桥百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走过这座桥,便算是离开了村子,他们不敢逾越。
看着大伙儿殷切的目光,我心中微微叹息,除了爹妈,恐怕没人会担心我的生死吧,哦不,他们也会担心,因为一旦我死了,那就意味着他们也得死。
不再去想他们,我一步步走近小桥。
此时正是晌午,毒辣的太阳照射下来,我身上穿了不少奇怪的衣服,肩上背着一个包,手里也拿着东西,早已满头大汗。
然而,让我感到诡异的是,当我离那桥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竟然感觉越来越凉快。
一丝丝凉意像是从我的脚底升起,一直蹿到我的后脑勺,让我的双腿情不自禁地发软。
不过紧接着,我就感觉到那件用黑狗血洗过的衣服竟然开始微微发热,抵挡那种古怪的寒意,让我能够继续走下去。
然而这件衣服的力量并不是无穷的,在接近桥的过程中,它还能帮我御寒,可当我的脚落在桥上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从灼热的夏天一下子进入了寒冷的冬季一般。
浑身猛地一哆嗦,我差点儿跌倒在桥上,好在我手快,桃木剑往桥上一撑,直接把它当做拐杖来用。
心脏剧烈地跳动,就算再不信邪我也知道,这桥肯定有古怪!
“呜哇,呜哇……”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突然传入我的耳中。
“轰!”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爆开一样,整个人直接懵了!
那婴儿的啼哭声竟然是从桥下面传上来的,而我们村最近根本没有小孩儿出生,就算有,也不可能会跑到桥下!
那么,这桥下的哭声,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无弹窗想到我从河里救上来的那个女的可能就是周昌国死去的媳妇儿,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亏得我当时还想要和她发生点儿什么,现在我倒是有些庆幸她没有感谢我,更没有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突然“嗡”的一声,猛然想起那纸婚书!
“村长!”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手脚冰凉。
“咋了?”村长见我脸色不对,疑惑问道。
“那个,表叔媳妇儿,叫什么名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喉咙发干,似乎随时都能哽断。
“叫李芳,怎么了?”村长一脸狐疑的盯着我。
“李芳?”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尖锐,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是啊,就叫李芳,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没什么,哈,哈哈,没什么,随便问问!”我的眼泪水差点儿没流出来,太他吗激动了,不是慕青涵,我没有碰到周昌国的死媳妇儿!
可村长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道:“易成啊,几年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你在外面经历了些什么。
但是昨天晚上你能活下来,这说明李芳应该是不会对你动手的,我看,要不你出村找一个道士回来,帮村里做一场法事,这毕竟关系到大家伙儿的性命啊!
而且你爹妈也都在村里,你总不愿意看到他们出事吧?”
“这……”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愣了一会儿才问道:“之前不是有一个神婆吗,怎么不让她做法事?
那天她给三叔做过法事之后,三叔虽然没有好过来,但是情况也没有继续恶化,我看她应该有些本事吧?”
“她要是真有本事,村里能死这么多人吗?”村长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也明白过来,随即又沉默下来,我愿意为村子做事儿,不然也不会一毕业就回来,可我也怕死,想想曾经在学校里面见过的那些福尔马林泡过的尸体,我就从心底里感到恐慌与畏惧。
老爹注意到我有些不对劲,挤开人群走过来问道:“村长,我家成子咋了?”
村长叹了口气,说出了他的想法。
老爹一听,脸色顿时大变,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扯开,对村长吼道:“不可能,这事儿想都别想!”
看着勃然大怒的老爹,我的心中颇不是滋味儿,既感动,又心酸,老爹担心我出事,我何尝不担心他出事?
也不知道老爹有没有招惹过李芳,要是有的话,那老爹现在的处境也非常危险。
不过我心里还是觉得老爹应该是个本分人,不会做出那样儿的事情。
但话又说回来,谁知道李芳现在是怎么想的,或许她想把所有男人都害死呢?
想到这里,我主动挣脱老爹的手掌,转身对村长道:“村长,我去!”
“成子!”老爹暴喝一声:“你说什么胡话?”
“老爹,我回去再跟你解释。”我心平气和地看着老爹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却十分坚定。
老爹双眼有些发红,不知道是被我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定定地看着我,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