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吃醋的时候

欢送宴是在酒店,是展延之一手操办的。我咨询了一下相关工作人员,展延之是提前订好场地的。

也就是说,展延之算好我会接替江临。

他真的摸透了我的性子,如果说他不是蒋元一,我不能信服;但说他是,我也没有证据。

宴会还没有开始,我倚在角落,看着被人群簇拥的江临。

的确是有能力的男人,就算是今日被我接替,也不见有人奚落他。因为谁都不知道,明天他会站在何种高度。

“你身上有股我熟悉的味道,我敢料定你就是我的梦中情人。”飞扬到狎-昵的话从我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看见了一张白净的娃娃脸。

宋斯文。

他也是林氏董事之一,不过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花架子。据展延之所说,宋延斯他爸半年前出车祸死了,林氏的股份才到他手里的。一般开什么会议,他支持谁的理由都很随意——比如他的眼睛很漂亮,我想支持他。

就是这么荒诞不经。

正因为如此,没什么人找他麻烦——他就是那种占着名头、容易收买、想要的是分红的玩咖。

有些事不用谁说,从他轻佻的搭讪和人畜无害的脸就可以看出来,这人是花花公子。

“我想你认错人了,宋先生。”宋斯文长着一张娃娃脸,我实在不想叫他“宋董事”。

看到我的瞬间,他脸上掠过错愕。

“原来是我们的林总,是我唐突了。”他不紧张。

他的脸极其无害,一笑更是让我没有脾气。

我拂手,“你走吧。”

“怎么办,林总你这么漂亮、迷人,我想要永远做你的追随者了。”他眼笑成一条缝,没城府得很。

我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说道,“希望你真的做到。”

宋斯文是个玩咖,但绝非毫无判断力的。我不相信运气,更不相信他可以靠运气留住他手中挥霍的成本。

他执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轻轻落吻,“我发誓,你将是我的女王大人。”

我抽回手,忍住给他耳光的冲动。

江临是今晚的主角,但我不可能不做声。好在我给陆时准备过不少演讲稿之类,临时拟稿不成问题。官方的说辞,谁不会呢?

好容易走完我的流程,我躲回角落,扯了扯过短的裙摆。

我开始讨厌展延之的策略了。

宋斯文的眼光算是礼貌了,宴会里大多数人用眼神对我直白袒露侵略性十足的意图。而有些人的眼神,直接让我发寒,比如持股比宋斯文稍微多了一点点的李铎,简直是一条毒蛇。

江临和女伴跳了一曲华尔兹热了场,宴会现场热络起来。

我避开那些人的邀舞,披上大衣,走出酒店。

里面开着暖空调,太闷热。

我坐在喷泉前的长椅上,看着绚丽的水花。

或许是心中哪一处被戳动,我给richard打电话。

“你是谁?”接电话的是女人,而且是德国女人,说的是德语。

我一句话没说,就挂了。

richard有他的生活,我谢不谢,可能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呢?

展延之没有给我打电话,就说明宴会很顺利,不需要我过去。

夜色深浓,我觉得时间差不多,想要回去。转念,我又觉得独自离开不好,便决定折回去告诉展延之一声。

在酒店大堂,一个高大的男人揽着醉酒的女人。他们的身后,紧跟着不少同样红了脸的男人。

我怎么认不出陆时和陶楚楚?

联想江临的欢送会,ls应该也为欢迎陶楚楚筹办了宴会。

我当然知道,陆时身为ceo是必须出场的;更知道在这么多高层面前,陆时应该维持他的绅士风度。

要是看见他搀扶别的女人,我绝对能忍。

但陶楚楚,我不忍!

我猛地抖落肩上的大衣,就穿着展延之给我挑的露肩露大腿的艳红色礼服裙,走到他们跟前。

陆时见我这样,眼神变得深长。

“林舒?”反倒是陶楚楚,眯着眼认出我,“你是生气陆时扶我吧……我只是……喝多了。”

她像是习惯了,知道连名带姓喊陆时。

我从陆时手中抢过陶楚楚,“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只是怕他一个大男人,扶不好你。”

虽然,我所作所为已经拂了陆时的面子,但我还是希望影响降到最低。

她可能真的醉了,竟然靠着我咯咯笑起来。

此番天真无邪的情态,配上青春美丽的脸庞与前凸后翘的身材,哪个男人不动心?

我咬咬牙,掐紧她的腰。

她感受不到疼,笑个没完。

没走几步,我感觉到肩上一暖——陆时给我披了他的风衣。

我闻到凛冽的气息,就知道是他的。

不自觉勾唇,我觉得我赢了。

就算我一定程度上折了他的面子,他还是担心我冷不冷。

“这是她的车。”陆时走到一辆白色车前,打开车门,“我叫好了代驾。”

嗯,他应该庆幸他没有绅士到送他回家。

我将陶楚楚抱进车里,听到身后陆时和那些人寒暄的声音。我突然觉得没面子,坐在陶楚楚身边不动。

等到那些人散去,我才下车,将风衣还给陆时。

没有接过衣服,他递给代驾钥匙,并告诉她地址。

见我还拿着风衣,他挑眉,“不冷?”

当然冷。

我露出的肩膀和大腿,几秒内变得冰冷,跟放在冰箱里似的。

我说:“我要跟展延之说一声。”

他捞住我的腰,“我跟他说好了。”

“什么时候?”

他敛起嘴角,“你吃醋的时候。”

陆时得意洋洋的模样,让我恨得牙痒痒。

“你才吃醋!”我大步往前走。

高跟鞋踢踢踏踏,我听着不厌烦,反而觉得踏实。

他大步跟上我,抽出风衣,第二次披在我身上。

“别感冒了。”

我收紧风衣,嘴上占便宜,“看在你这么担心我的份上,我就穿上了。”

他难得顺着我,“是啊,我没了你可不行。”

见他伤了我的车,我问:“你的车呢?”

他说:“秦淮会开走的。”

“哦。”我低头调试安全带。

陆时那边也一阵窸窣。

“陆时,我讨厌陶楚楚站在你身边。我已经做了林氏的ceo,今天是江临的欢送会。陆时,我跟你说,你别得意啊。我觉得吧,我可以站在你身边,不仅仅是资产,还有能力。”

我的事陆时都会知道,但我自己告诉他,和别人告诉他,始终是不一样的。

他倾身过来,倏忽落吻在我耳廓。

我不由自主颤栗。

他像是偷袭成功的小孩,乐呵起来,“林舒,你想要站在我身边,那就站;你也可以站在我身后,那空位只给你一个人留着。”

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他寡言寡语时,没由来一句情话就戳到我心坎上。如今他不吝言辞,突如其来的情话,依旧让我触动、柔软。

等等……为什么有种奇怪的酥痒?

猛地从我感动中回神,这个男人已经解开我的安全带,将我抱在他身上。空间有限,我不得不分开两腿并且完成一定程度的弯折……

就是这样,我和他几乎无缝贴合。

隔着几层布料,我依然可以知道自己被他掰到何种无措的境地。

我脸上火烧火燎起来,一张老脸终究是绷不住。

“你知道这里是酒店的停车场吗?!”我咬紧牙关,恶狠狠道。

我怕我一放松,说出的话太过疲软,给他继续的暗示。

“我知道啊。”他或许是喝了酒,眉骨微微泛红。

说这话时,简直无赖。

我憋着一口气,“那你知道,林氏的人会经过这里吗?”

“你放心,我虽然会扒-光你的衣服,但我的风衣还会套在你身上。就算有心人想要偷窥,也只能看到我的风衣和我的脸。到时候丢脸的,只有我。”

他说话间,大手沿着我的脊背抚摸,似乎在掂量怎么扯掉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