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饶是他不知道昨夜都发生了什么,也明白这是被人给暗害了。
至于是谁害他……
凤显的目光落到了倾城面前的凤焱身上,他们自是兄弟手足,向来无利益牵扯。
可要说倾城一个弱女子能够做到这些,他却不信。
沐家显然也不会允许她这样做。
那么,在倾城身边,有这样动机,又有这样本事的人只有凤焱……
“王爷,凉儿知错了,您可不能不管凉儿啊……”
小倌的哭诉再次响起,无论凤显说什么,他便一口将凤显咬得死死的。
凤显狠瞪凤焱一眼,可眼下的局势他能够解释什么?小倌越解释越乱,唯一的办法便是死无对证!
凤显的眼中迸发杀意,他暂且不管背后之人是倾城还是凤焱,不过他的怒火绝对不是一个小倌能够承受。
“圣上,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范青鸾站出身来,姿态柔柔,自带一股坚定之力。
圣上本就对她有意,先前的愤怒也因她的出现而淡了几分。
缓缓而来的范青鸾像极了谭贵妃,也令圣上的心柔和了下来。
“但说无妨。”
他声音柔和道。
瑾贵妃的手绢搅成了一股绳,可眼下她无法争宠,甚至期待范青鸾能够说出对凤显有利的话。
身在后宫多年的瑾贵妃非常明白圣上的心思,他宠爱之人,一句话便可以令其怒火消散。可若是不喜欢的人,便是奉上金山也得不到丝毫温柔。
现在,范青鸾便是新宠,她的一句话抵别人百句。
范青鸾也看得出,圣上对她是不同的。原本还心中怯怯的她,如今便大着胆子道:
“王爷有王爷的道理,这位公子也有他的苦衷。既然各执一词,不如暂且看管下来,稍后再审。各位大人宿醉在身,今日不如就先放他们回去?”
范青鸾并不托大,一言一行均是征求圣上旨意。
她的话正得圣上心意,现如今已经不是解释就能解释清的事。与其令人乱猜,也不能将龙阳的帽子戴在凤显头上。
瑾贵妃恶狠狠地盯着倾城,她如今也不期盼倾城能说什么,只是她信错了人,竟然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居然有如此本事。
昨夜的情形她不知道,但她清楚地看到了倾城进了凤显的屋子。
而今,她却从范青鸾处回来了。
还有范青鸾……
说不定,这件事就是她们暗中勾结。
瑾贵妃心中一惊,在后宫之中,有些事已经不受她控制了。
圣上闻言轻轻点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意思已经明显。
各位大臣亦纷纷告辞,已经显露的事,他们自当主动。
若看了皇家的笑话,只怕他们也再没命看其他的了。
圣上寒暄了几句,便也放他们离开了。
不过圣上却让沐家一行去侧殿等候。
一个时辰之后,事情似乎已经解决。沐相爷见到圣上而来,战战兢兢立在一侧。
圣上瞥了眼他,竟是罕见地询问起沐家情况。
自冷如霜进府之后,虽然不得沐相爷待见,却也将沐府上下治理有方。
因为倾城早早放权,她与冷如霜之间也没有出现苏湾湾所期待的夺权之争。
沐府,自然一切都好。
“倾城许给了老八,倾舞许给了十二。沐相可是我凤家两位王爷的老丈人。”圣上忽然说了这样一番莫名之言,令人摸不准心思。
“一切得圣上眷顾。”沐相自然明白他会有今日是谁的栽培,若不是圣上开恩,他沐家哪有今日之荣耀。
但很快,他发现圣上话语中的问题。
“您,您说什么?两位王爷?”
沐相爷有些吃惊,倾城许给了凤焱,这是其一。那么第二位王爷又是谁呢?
圣上没有卖关子,直言道:
“老十二戴罪之身,按理说也不该加官进爵。可近日他治理出一些贪官污吏,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朕一直想要论功行赏。今日便得你沐家福气,朕封他为王,自治一片土地。”
十二皇子封王之事,沐相爷也曾想过。
可十二皇子本就是戴罪之身,想要立功何其艰难。他本已放弃了沐倾舞这颗棋子,可如今这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