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淡淡道:
“去教大小姐做事吧,顺便也磨磨你的性子。”
以齐睿的性子,万不会被人虽然磨练。而张甜的性子又带着狭义,总会让齐睿心悦诚服。教一个人,最重要的便是要让对方崇拜你。有了崇拜,什么都简单。
张甜不解地眨眨眼睛,不明白不是磨练大小姐,怎么又会磨磨她的性子?
倾城也不解释,任由张甜猜测。
很快,张甜便明白了倾城的意思。
因齐睿顶着大小姐的身份,张甜虽得了命令,却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让他做了些杂役基本的工作。
可即便如此,齐睿却不干了。
“我是来学本事的,可不是让你们当丫鬟使的!”齐睿将抹布一甩,人已不见了踪影。
张甜气急了,就要追上去,此时,一道素手却拦住了她。
“他是去找公子了,别担心。”素锦的眼睛带着弯弯笑意解释说。
她向来看不惯齐睿的一副在倾城面前装小白兔的模样,如今得了教训,正合她意。
张甜不明所以,一心以为素锦是哪家的小姐。如今齐睿虽然不经训练,但素锦却将工作做得有声有色,令张甜打心眼里欢喜。但一想到素锦的身份,却不敢劳烦。
“素素姑娘,这里的工作我来就好,您去屋里歇着吧。”张甜说着就要去拿素锦手中的抹布,她虽不知倾城与素锦的关系,但她想能让公子亲自带来的姑娘,定然身份不凡。
素锦本就是丫鬟,如今在这里得别人喊一声“姑娘”,却也不会忘记本分。她解释道:
“我来就是来干活的,你把培训可儿小姐的那套都教给我吧。”
“这……”张甜迟疑了。
公子只让她从最底层训练可儿小姐,可眼前的素素姑娘,公子却没有吩咐。这若是做错了事,岂不是会让公子不满?
素锦见张甜已有松动,不过是在顾虑什么,便道:
“我也是为公子出分力。咱们都是一样的,我来也是为工作干活的。”
“你是来干活的?”张甜大惊,她瞧素素姑娘的模样,怎样也不像市井小民的姿态。
沐相府的丫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别说小姐的贴身丫鬟,就算一个粗使唤的丫鬟也识文断字。素锦自幼与倾城一起长大,别看是丫鬟身份,因常年跟在倾城身边,浑然天成的气质也学会了一些。来这市井之中,别人也不敢小觑。
素锦嘴巴一咧,淡笑道:
“对呀。”
王棋一副怯怯状,张甜的话她不曾反驳,因为她的心就是这样想的。可另一道声音却告诉她,她什么也不想做了。
“张甜。”倾城淡淡道。
“是,公子。”
对于倾城的娿,张甜还是听从的。
倾城继续道:
“你先出去等着。”
她看出来了,是张甜在打抱不平,可王棋似有什么难言之眼。张甜留在这里,多有麻烦。
张甜看了眼王棋,在倾城的目光之下,也只有道:
“是。”
房门关闭,倾城终于可以好好与王棋聊聊。
而就在此时,王棋却跪了下来。
“公子。”
一直以来,她心里都有许多话要说。可与旁人,又说不清楚。难得倾城今日寻她,她必定要说个清楚。
王棋的声音带着哽咽道:
“我对那书生有恨,可归根结底,我也没吃什么亏。尤其是到了酒楼之后,见到了这么多市面,我这心就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了。以前,我也怕失了本心,可我发现不是的,我还是我,只是更懂得自己想要什么。书生,他既然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我也替他开心。只是,我心有不甘,曾经的海誓山盟,竟也不过是一句空话。”
这才是令王棋真正感到伤心的事,择一人以终老,她的选择终究让她失望了。
若不是来到“倾楼”,若不是遇到这么多的朋友,她都不敢想象此时的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倾城询问说:
“你去闹婚,也不过是心里不痛快,并非真心想要抢夺书生?”
从王棋的话中,她已没了爱恋的感受,有的只是不甘。
而王棋也直言不讳说:
“公子,我知道,我不该如此。可是,我心有不甘。”
倾城能够理解王棋的复仇心思,书生固然不对,但若是因为复仇而毁了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她耐心劝说道:
“你没错,不过是人之常情。你可曾想过,抢婚之后呢?”
抢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