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宁白的主意,还是周掌柜的主意?”她问道。
周掌柜并没有觉察倾城的不屑,他依旧神采飞扬道:
“宁公子日理万机,又怎么会参与酒楼这点小事。王公子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怎样做才是对自己有利。”他冲倾城挑眉,把原本就细小的眼见拉得狭长,看起来只是圆滚滚脸上的一个上扬的弧度,没有任何美观可言,还带着几分油腻。
倾城自认不是一个看脸的人,但面对如此油腻男人,她却没有合作的意向。原本这件事她就没有任何好处,所谓新鲜食物,说的好像她家酒楼里用的食物都不新鲜一样。
宁白不差银子,她更不差银子。
大概是知道宁白与凤焱的关系,倾城明白自己无论怎样做,最后还有凤焱那一个倚靠。所以完全没有顾虑,送客道:
“我自然知道。周掌柜,不送。”
她一直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最后却忽然冷下脸来,速度之快让周掌柜有些恼怒。他提醒道:
“王公子,你可知道,我背后站着的是宁家!宁家富可敌国,得罪宁家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周掌柜的脸上也毫无笑意,没了笑意的他看起来更加无法入眼,倾城便确认道:
“周掌柜这是要与我撕破脸了?”她巴不得周掌柜能够承认,那么以后她做什么事,大可以以周掌柜的言辞来说事。不管有理没理,反正是周掌柜先撕破脸。
但周掌柜也是个老狐狸,他做事怎么会给自己留下把柄?两军交战,先出手的那个难免留下诟病,这个道理周掌柜还是懂的。
“只是奉劝。”他咬着牙道。
他心里怨恨,本以为王城不过一个小孩子,开酒楼也不过为了好玩罢了,原来是他小瞧这个孩子。周掌柜再不把倾城当作小孩子看待,脸上没了笑容的他,看起来像一只吃人的老虎。
倾城也不惧怕,她生死都经历过来,如今不过一个脸色的转变如何能让她害怕?
“周掌柜刚才还说宁白日理万机,不会理会酒楼小事。如今,怎么却成了得罪宁家。我只是想开好酒楼罢了。”她的语气只是淡然,说出来的话也都是忠义之言。
她只想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周掌柜一意孤行,她也不会惧怕。到时候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周掌柜明显被倾城的话给气着了,他瞪大双眼,恶狠狠盯着倾城。他自做掌柜以来,还没有谁给他这么大的脸色。哪怕是宁少爷,宁老爷也对他礼让三分。如今被个毛头小子下了脸色,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男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会怕一个拿着笤帚的小厮,抬脚就往里闯。小圣急忙拦住,无奈小圣无法使用武功,男人又太过壮硕,一番较量被男人直接略过,走了进来。
“王公子在吗?”男人一边走,一边高喊道。
忙着收拾酒楼的人都停了下来,直直盯着男人。
小圣没有想到男人如此无礼,如此顷刻也顾不得其他,马上就要使用无礼。
“诶,你别乱往里闯……”
却不想,男人直接站在倾城面前。却不再高呼,显然是找到了正主。
“公子,这个人耍无赖。”小圣怒气道。说着便要用武力直接解决。
倾城摆摆手。
“无碍。”既然都见到了,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人家都敢独身闯入,她难道还见不得人吗?
小圣听了吩咐放开男人,却还是站在一旁,生怕他会对倾城有什么不利。
其实小圣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先不说这里是倾城地盘,就光这么多人看着,男人也不敢对倾城如何。
“这位器宇轩昂,气质高雅的公子便是王公子吧?”男人对着倾城一顿夸耀,言语间全是赞赏。连目光都透着喜悦。
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知道男人来者不善,倾城依旧笑意盈盈道:
“得大家谬赞,成我一声‘王公子’。不知您是何人?”能够被小圣如此对待,又如此不放在眼里的人,倾城大概能够猜到此人身份。
但她猜的显然不如自己介绍来得可靠。
男人笑道:
“鄙人乃对街‘卿楼’掌柜,姓周。对王公子久仰多时。”男人的话认证了倾城的猜测,她拱手道:
“原来是周掌柜,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