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苏兄!”
傍晚时分,苏尚如约赴宴。
他对范先生大名早已久闻,此番又因范先生献策平定灾乱,便更加推崇。听闻范先生要收下苏武做学习,苏尚完全同意。
虽然,他对苏武寄予厚望,但自己的儿子他还是了解的人,能得范先生青眼,他日有个可以糊口的职位便没有问题。
范先生与沐府有干亲,苏氏又是沐府姨娘,要论起来,范先生与苏尚也算是一门尴尬的亲戚。闲话家常,苏尚不禁提起了自己的妹妹。
“不知范先生可曾见过家妹?她是沐府的苏姨娘,育有一女一子。”
提到苏氏,苏尚的表情明显暗淡了几分,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不乏关怀。
范先生一愣,随即想到苏氏与苏尚的关系,面色顷刻冷了下来。
“苏大人真有一个好妹妹,内京城恐怕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范先生脸色的转变,苏尚自然察觉。毫无掩饰的讽刺之意,让苏尚脸上也冷了下来,但还是怀着极大的耐心,问道:
“范先生此言怎讲?”
范先生本就对苏氏十分不满,无奈他一个男人不便插手内院之事,何况又是别人的家务事,就更不能去管了。此番,得苏尚开口,便把心中的不满全数讲了出来。
“苛待嫡子、嫡女,与其他姨娘争风吃醋,认亲宴上,一场乌龙差点惊动了圣上。苏大人这个妹妹可不是池中之物。”
范先生甚少评价他人,一来懒得理会,二来以他之口说出,无论好坏,对此人生平都将产生莫大影响。有些人哪怕认识一生,也无法了解,范先生从不以自己喜好轻易定义他人。然,对待苏氏却是破例了。
苏尚也清楚范先生为人,但还是为苏氏开脱道:
“道听途说,恐不足为信。”
此言一出,范先生的性子也涌了上来。
“苛待嫡子、嫡女和认亲宴上的乌龙偷窃,乃是老夫亲眼所见,难不成苏大人是在说我老眼昏花!”
【作者题外话】:祝福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2016,我们来啦!
苏武的一番话,别说范先生,就连倾城也对他有所改观。
旁人只道苏武纨绔,但这纨绔之下,竟也隐藏了一颗如尘细心。说话滴水不露,她倒怀疑纨绔只是苏武的伪装。
范先生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但也不会表露分毫,只道:
“城儿只是我的义子,老夫以人格担保,他绝不是什么唯利小人,苏少爷大可放心。”
“范现在所言极是,是小子冒昧了。”苏武脸上没有任何不耐,反而表现的十分乖巧。
乖巧。
没错,倾城从他脸上看到了这个词。
哪怕面对苏尚,她也不见苏武如此听话。倾城心中忽然有一个想法,难不成苏武对范先生崇拜已久?不然,以他那副纨绔性子,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苏武接下来的表现印证了倾城的猜测,他寸步不离守在范先生身边,一会儿探讨诗词,一会儿又说生活琐事,无一例外都是对范先生满满的讨好之意。
范先生受人推崇,向来不乏讨好之辈。苏武的讨好却恰到好处,不仅能所出他所言所做,更冲中误出许多道理,让范先生感受良多。
范先生向来不拘小节,并没有因为苏氏的缘故而冷落苏武,反而有种忘年之交的维和感。当下,虽苏武就更加喜爱了。
“小子,你很对老夫胃口。改日我亲自去拜访你父亲,让你做我的学生可好啊?”言到深处,范先生也不觉肆意。
苏武大喜。
“范先生此言当真?”
“老夫说话向来没有虚套!”范先生一脸正气。
苏武毫不犹豫道:
“您来到朝阳,按理说应该我父亲来拜访您,不如就今日吧。我在这酒楼设宴,请范先生赴宴。我这就派人告知父亲。”
孺子可教也,范先生不觉点头。
“王兄,如今我也是范先生的学生了。不知,王兄如何成为了范先生的义子?”苏武第一时间跑到倾城面前告知。末了,还不忘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