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是半个小时了?你们这群人都是吃干饭的废物吗?刚才不是说十分钟内就会醒来吗?还是一脸轻轻地说,药物毒素都已经清楚了,有没有受到内伤应该很快醒来,现在为什么还拖了半个小时之久?你们到底说话还有一点信用吗?我还能相信你们这群废物吗?你们说,这女人如果十分钟之后醒不过来,你们要自断双手还是双脚?”
最近医生不说话,一个个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提着药箱带着眼镜的林景然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由得微微皱眉。
他用眼神示意那群庸医退了出去,然后便轻轻将手上的药箱放在病床前,然后微微起身,为床上的女人做了一个简单检查。
陆墨冥一个箭步的走上前来。
“怎么样这个女人还有救吗?什么时候能醒?”
林景然望了望双目炽热的时候,嗜杀的双眼胀红,此时此刻一顺不顺的盯着自己,狠狠抓住自己衣领,快要将自己勒得喘不过气来的穿开裆裤长大的至交铁杆。
“你先放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刚才我就说这女人有救!”
“墨浅浅。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
男人突然期望地抱住女人的身体,然后就这样的坐在床沿上。
望着这个铁杆手腕,冷血无情的男子此是疯狂的举动,林景然眼皮抬都没抬,是见怪不怪,丝毫都没感到惊讶和疑惑的,能够调动起这个男人的情绪起伏的只有这个,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哪怕之前的自己和众人猜测的一样,也和之前那群狐朋狗友在圈中的言论一样,觉得这女人只不过是总裁娶过来应付差事的,只不过是和家族斗争的筹码罢了。
可直到现在,自己才清清楚楚的知道,之前的直觉都没有错,这个女人是真正的走进了陆大总裁的内心,而且让他从来刀枪不入,坚硬无比,从来不起任何波澜的冷硬心肠起了涟漪。
而林景然能够冷静地应对这一切,也能够知道和理解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无情,目空一切的权势滔天的硬汉男人,有如此脆弱而无助的一面,却并不代表其他人能够顺理成章的接受和理解这一切!
林父此时不敢置信地瞪着自己的儿子,刚才硬生生逼着副手带自己来到这里,他用自己一贯的威严施压压力,这才让总裁助理将自己带到病床前,在家里,刚回到家,他听说自己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调动很多直升机,连饭都没吃,匆匆赶到这里,就为了求证真假,而现在看到自己的儿子软弱无力的抱着一个女人,哭得如同孩子一般,他难免难以接受。
林父其实和林夫人一样,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娶了这个女人,不过是为了应付差事,不过是为了讨得老夫人的欢心,为了做一个孝顺的孙子,才不得不临时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本来自己对这一切漠不关心,毕竟豪门世家里婚姻本来就不由自己做主,他自己的婚姻就是这样,更遑论自己儿子!
更何况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哭哭闹闹像什么样子,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没有去那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白雅,没有为那个女人大吵大闹,违抗奶奶的命令,有什么不对的。
本来老夫人就不喜欢那个交际花一样的女人,嫌弃的女人出身太低,表面上是豪门千金,实际上却是私生女。现在娶了一个身份不明,出身平凡的女人,但听说却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更重要的是比较省心,不会费自己儿子太多精力关注,倒也算是和自己的儿子能够勉强相配。
可是现在,似乎事情的发展出乎自己预料!他那个让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能为一个女人冲动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甚至不惜出动自己军方的力量,出动直升机解救女人!
这么危险的事情,儿子居然亲自前往而不是让手下去办!明明一直以来像这种事,自己的儿子向来交由手下去办的,不闻不问的。
哪怕是那个女人被绑架也是一样。
可是这次,他偏偏亲自前往!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林父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拧成了一个川字,愁肠百结,难以抚平。
“放下吧!你一直搂着她,她也醒不过来!”
林父快步走进,厉声说道。
墨浅浅继续揉着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矫健如同猎豹一样的俊美无涛的身影,真的是那个曾经梦魂牵的男人吗?真的是陆墨冥,他真的来救自己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虚弱地用力睁开双眼,却发现眼皮越来越沉重,而此时模糊的只能够看清面前的男人,好像疯魔了一般,狠狠的一下一下的,疯狂出击,每一下都用力而迅猛的,而血的味道弥漫开来,在这个不大的有些微凉发潮的房间里,更加清晰可闻。
“别,别继续了,够了,把他们交给警察吧,别为了我杀了人!”
墨浅浅暂时无力的说道,却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只能发出细微的声响,与此同时,她感觉到男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耳边传来一道焦急而又急切的声音。
“浅浅,你没事吧!你怎么样?该死,我饶不了这帮畜生。”
墨浅浅感觉自己身体虚软无力,原本强撑着力气,凭着最后一口气想要做殊死搏斗最后一击的时候,那股唯一的支撑力量也消失殆尽,此时只能软趴趴的跌倒在地上,即将和冰凉的地面来个接触。
而与此同时,一道巍峨坚强如同大山一样巍峨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俊美无涛的男人脸上带着关切之色,眼神不自觉的紧张。虽然用力收紧手臂,将怀中差点晕过去的就由着女人揽在怀中,几乎是揪心而着急又欣喜若狂的将怀中数珍宝的女人来呵护在怀里。
可是看到怀中女人虚弱成这样的时候,他眼神中的怨气,和恨意越来越深。
“该死!你身上不停流血,你都没有一点感觉吗?你都成了这样还让我放过他们!我现在就去把他们一个个大卸八块,就算杀了他们,也不足为我消气!”
墨浅浅听到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神色中带着一股狂傲和霸道,却更带着一种颤抖的紧张以及狂妄的怒气。不由得用力抓紧男人的修长骨骼分明的大手。
“不行,别去,你就算杀了他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我不希望你为我杀人,杀了他们不值得,就把他们交给警方吧,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才会担心!”
看到女人明明这么虚弱,还在一心一意的为自己着想,怀中的虚弱的身体,极其微弱,却还在用最后的力的挽留自己,害怕自己做出不受控制的反常行为,他眼眸中的那股心疼之色越来越浓重,脸上尽是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又带着一股浓重的心疼和嗜血的杀气,百味杂陈,却又不得不顺着怀里的虚弱的女人,几乎晕阙的女人一把搂在了自己铿锵有力,不停蹦跳着的宽厚的胸膛里。
“墨浅浅!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我一定要让那些血债血偿,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冲动!居然敢觊觎我的女人,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黑手,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你真的被那群人计谋得逞了,我可能会真的杀人,什么都顾不上了!那群人是真的该死。”
墨浅浅虚弱的笑了,小声的轻声呢喃。
“我没那么脆弱,我怎么会让那群坏人得逞的,你放心,我聪明着呢!还有,我不想让你替我冒险,所以才没有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你,也没有给你打电话,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是通过你的那个闺蜜找到的,你别说太多话,你的身体要紧,你现在还在流血,别多话!”
男人一把楼进女人的身体,却听到怀中的女人好像经受不住的嘤咛一声。
男人用力地一捶墙壁,声音带着明显的懊恼之色,又带着一股狂妄的杀气。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墨浅浅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就有些滚烫,简直如同身处于烈焰炙烤的炙火中一般。
可尽管这样,她还是虚弱的摇头,身体如同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如同一叶扁舟,却仍然竭力压制住身体中的,不受控制的反应,尽量的让自己表现得无害,却又无法控制的小脸胀红,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爆红!
“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管我。”
墨浅浅听到男人爆吼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
“你是疯了吗?你都这样了,你让我不用管你难道就把你留在这里!”
他脸上的心疼只是在掩饰不住,此时更是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不停的沸腾着,气血上涌,气急败坏,火攻心望着怀中虚弱而无力的女人,紧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