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美美闻言,讥嘲的笑笑,“郴哥哥,这人还真是贪得无厌。”
楚郴耸了耸肩,“她贪财,我求之不得。”言罢,他看向陈默,“你告诉她,东西、房子都可以给她们,但是我交代她办的事情,她也必须给我办好了,否则,她们如何回到的滨城,我就能让她们再从滨城滚出去。”
陈默点头,“那这钱……”
“先等两天,我自有分寸。”楚郴摆了下手,陈默便出去了。
红灯时,程念琛扭头看到路旁有一家陶艺店,正有一对情侣坐在窗口的位置,合力做着一个杯子,她立刻被吸引住了。
慕天野敏锐的捕捉到她眼中的期待,将车转过去,程念琛扭头看他,“不是要去公司的吗?”
“反正都出来了,如果有事,杨光会打来电话的,喜欢的话,我们就进去看看。”慕天野一边说着,一边将车停在陶艺店外。
虽然外面天气很冷,可是店里很暖,他们走进去时,店主立即便认出了两人,脸上保持着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欢迎光临,两位是要喝咖啡,还是想做陶艺?”
程念琛在店里环视了一圈,想说我们就是看看,可是慕天野却先她说道:“做陶艺很难吗?”
店主摇头,“这个其实也并不难,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就可以了,而且做好后我们可以负责烧制,还可以提供秞色,绘出自己喜欢的花纹颜色,一星期后就可以过来取了。”
程念琛扯了下慕天野的袖子,“你难道没有看到那边的那对儿做了很久吗?”
慕天野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说道:“做什么做了很久?”
程念琛的脸立即便红如熟透的苹果,瞪了他一眼。
慕天野不再逗她,对店主说道:“我们可以边喝东西边做陶器吗?”
店主点头。
“那你来教我们怎么做。”慕天野将外套脱下,放在椅背上,见店主去后面拿陶泥,对程念琛道:“我们一会儿做什么?碗还是杯子还是罐子?”
“就做杯子吧,好不好?”程念琛悄悄的看向窗口的那对儿情侣,他们的杯子已经有了大致的形状。
慕天野想了想,“好,做两只吧,情侣杯。”
程念琛笑,“就怕太难了,做不出来。”
他牵了她的手,“慕太太的手指如此纤长灵巧,怎么可能会做不出来?”
程念琛脊背一僵,忽然就想到了楚郴也曾经这样牵了她的手,说她的手指纤长最适合弹钢琴,这么久没有再见他,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好。
“是你的不妨夺回来。”楚郴悠悠说道,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旁人看不清明的幽寂。
程念璟蓦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年我根本就不爱慕天野,现在同样也不爱,而且他们已经结婚了。”
虽然她与小琛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可是她们相处还算融洽,尽管她在随着俞子歌离开前用一份假的癌症病例欺骗了小琛,可是实际上她也帮了小琛,看着小琛幸福的与慕天野走入影楼,而她却如此狼狈的回来,她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小琛?
楚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那如果我告诉你,当年俞子歌是因为收了景玉兰的钱所以才故意讨好你,你信吗?”
程念璟眼中快速闪过不可置信,“不……这不可能。”
当年,她在微微细雨里邂逅了俞子歌,他身上的那种干净的不染世俗的气质深深的吸引了她,那是她认为最浪漫的爱情,怎么可能掺杂了金钱?
不,说什么她都不相信!
她与俞子歌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只是因为他始终没有成就,而她如此平凡根本帮不了他。
而且国外的生活,他们根本就适应不了。
如果俞子歌真的收了景玉兰一大笔钱,那么以俞子歌想要成功的心思必然会用这一大笔钱为自己开画展了,他们怎么可能会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她用力的揪着衣角,原本就憔悴的脸孔因为回忆又或者因为楚郴刚刚的话越发苍白。
“你以为像俞子歌那样清高的画家会真的对你一见钟情吗?”
楚郴将她的神色一丝不落的纳入眼中,猛地拔高声音,“当年慕天野疯狂的追求着你,景玉兰非常不悦,为了让慕天野对你死心,她只能花大价钱找来俞子歌,而那时候的你自命清高,根本就看不上慕天野这样的人,你向往纯真的爱情,所以俞子歌的出现触动了你心里的那根弦。俞子歌如果真的用了景玉兰的那笔钱,又怎么能够摆脱你?”
“不,不是……”程念璟神情有些激动,她双手抓着头发,可以隐约看到额角淡淡的伤疤,“不是这样的,你骗我,你在骗我!那时候你根本就已经离开了江城,怎么会知道这一切。”
“我说的都是真的,即便那时候我的确不在江城,可是以楚氏的势力,想要在滨、江两城查到一点儿什么并不是什么难事。如果我说的你不信,你可以问问俞子歌,看看他当初娶你,是不是因为景玉兰的钱?”
楚郴最后深深望了她一眼,起身,“茶钱我已经结过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毕竟你是念琛的姐姐,既然回到了这里,我有责任好好照顾你。”
程念璟有些痛苦的按着额角,怎么可能,那是她认为最纯真的爱情,怎么就变了味道?
愈是仔细的回忆,她的身体愈是颤抖的厉害,程念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茶楼,当她双腿沉重的走出来的时候,慕天野与程念琛正好已经拍完了婚纱照上了车。
为她系好安全带,慕天野抬眸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眉头一皱,就想要开车门追上去一探究竟,可是还是作罢。
程念琛双手拢在嘴边,轻轻呵了口气。
慕天野握着她的一双带着凉意的小手,“赶明让刘妈给你准备一副手套。”
程念琛抿着唇角,“所以说慕先生这是不想继续给我暖手了吗?”
慕天野横她一眼,“我要给慕太太暖一辈子的手脚,再胡说,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