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的挤出一抹笑,“琛琛啊,你怎么想起画这个了?”
程念琛抬眸一笑,“上回妈让我看慕氏的发展史,我觉得似乎自己以前也画过这些,正好闲来无事,所以就动笔画一画。”
景玉兰“哦”了一声,拧紧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先吃点儿水果。”
程念琛应了一声,与景玉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听说她腹痛的症状有减轻,景玉兰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些许,看来胡大夫开的药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晚上回来,慕天野徉装没事似的去洗澡,下楼吃饭,处理文件,程念琛久也没有等到他许诺的新手机,有点儿失落,悻悻然的坐在摇椅上。
慕天野悄悄观察着她的表情,然后拿着新手机走到她身后,冲她晃了晃,程念琛眉间浮上喜色。
“慕先生向来说话算话。”慕天野翘着嘴角望着她眼底闪闪的光芒。
程念琛就要接过,慕天野却将手机又收了回去,“慕太太就没有点儿表示吗?”
程念琛小脸一红,“怎么表示?”
慕天野冲她挑了下眉,“明知故问。”
程念琛眼睛狡黠的转了转,突然冲上去掐住慕天野的腋下,慕天野猝不及防,眉头一拧,咬牙说道:“慕太太,你可真是阴险狡诈!”
程念琛勾唇一笑,“把手机交出来,否则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慕天野眼底漫上笑意,虽然被她掐中软肋,他十分难受,可是谁又知道这不是另一种痛并快乐的感受?
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向后退去,程念琛以为他是在抵死反抗,更是不依不饶的掐着他的腋下,却没有发现他正带着她往床边挪去。
直到,她贴上他结实的胸膛,随着他的力道跌入他的身上,唇也贴上他的唇时,她才惊觉她再次被他算计了。
慕天野望着呆怔的她,“慕太太,你确实掐住了我的软肋,不过孙猴子就算再厉害,也终究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说着他带着她一个翻滚,另一只没有被她掐住的手宛若灵蛇轻戳了下她的后腰。
程念琛娇笑一声,按住他的手,“慕先生,你再作乱,我喊妈了。”
慕天野抿唇,“那慕太太叫一声试试?”
程念琛望着他,脑子快速转动,想着她能够推开他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是慕天野猴精猴精的,早已经压住了她的双腿,封住了她的退路,最后她索性装挺尸。
两人去了厨房,景玉兰照例盛了一碗鸡汤,“天野,琛琛已经知道了一切,不过幸好她现在并不打算深究此事,你也别掉以轻心,上回她问为什么要避孕的原因,我撒了谎,等她反过了味,你最好自求多福。”
慕天野脸色有些僵硬,“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要编一个怎样的谎言才能够让她信服,面对她,说了太多的谎话,他会觉得自己越发不堪,越来越无地自容。如果有一日她恢复了记忆,会不会也觉得他无耻之极,从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这一晚,无论慕天野如何劝说,程念琛都拒绝吃饭,一晚上的时间慕天野脸上的胡茬如同田间的禾苗多出了许多,人也憔悴的厉害,可是当朝阳升起的时候,程念琛却对他露出一抹明丽的笑容,“慕先生,不下去吃早饭吗?”
慕天野困惑的看着她,她难道又失忆了?否则怎么可能只是一晚上时间她就又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可是不对啊,她还认得自己。
程念琛揉了揉饿瘪的肚子,起身去了浴室,慕天野有些担忧的跟了上去,却被她挡在门外,“慕先生,现在这间浴室已经被慕太太征用了,你要洗澡去客房浴室。”
他在外面来回走了几步,下楼去找景玉兰,景玉兰听了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程念琛洗完了澡,浑身舒爽,她挑了一件浅粉色的上衣,看着镜中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略略打了点儿腮红。
下楼时,看到慕天野依旧胡子拉碴的正跟景玉兰低声说着什么,她冲景玉兰弯唇一笑,“妈,药是饭前还是饭后?”
景玉兰眉头几乎拧成了团,琛琛清楚的记得要喝药,这怎么可能是失忆。僵了许久,才收回纷杂的思绪,干干的说道:“胡大夫没有特别交代,你可以依着习惯来。”
程念琛端起桌上的鸡汤,忍着胃里的恶心,一口喝干,然后大口大口的吃起早饭。这样的她,就在昨天还抱怨她看到鸡汤就恶心的她,是真的让慕天野看直了眼睛,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盛。
感受到众人异样揣测的目光,她抬眸,“你们再不吃的话,凉了就不好吃了。”
景玉兰关切的看着她,“琛琛,你还好吧?”
程念琛笑容淡淡,“我很好,妈。”
景玉兰冲慕天野递了个眼色,母子二人去了景玉兰的房间,“天野,要不一会儿你带琛琛去一趟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慕天野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一会儿吃完早饭就去。”
慕天野上楼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刮了胡子,穿戴整齐的下楼,程念琛已经吃完,正拿起面包片为他涂抹果酱,慕天野眉头一蹙,越发想不通。
早饭后,程念琛将一条领带递给他,“把领带换下来。”见慕天野眉头因为疑惑拧成一团,她索性踮起脚尖为他松掉领带,“你不觉得领带跟西装不搭吗?”
慕天野反复斟酌,终究还是握住了她的肩膀,“老婆,你心里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一切都是我的错,真的很抱歉……”
程念琛伸手按住他的唇,“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