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愤怒的咆哮,顾冰被吓到了。
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癫狂的秦深婉,心里一阵痛快。
只要秦深婉活得不快乐,就是她最大的快乐。
“秦深婉,是不是很绝望?很痛苦?”顾冰笑得很猖狂,收起刚才的假惺惺,“你现在就算杀了我你的孩子也没了,以珩才不屑你怀上他的孩子,你知道吗,昨天他跟我提起你流产的事情满眼都是对你的恶心,他说这一生只有我才配给他生孩子,而你秦深婉就算怀上了孩子他也会让你打掉!”
她的话仿佛给了秦深婉当头一棒,揪着顾冰衣领的手也逐渐松了。
在陆以珩的眼里她就这么不堪吗?
她怀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他的心就这么硬吗,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顾。
此刻,她就像漂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没有救命稻草,有的只剩挣扎,无助。她看不到一丝被解救的希望,只有绝望紧紧的包裹着她。
本来打算在婚礼过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陆以珩的……
可是昨天的那个场景已经让她明白,孩子的到来对她是惊喜,但陆以珩却是满不在乎,甚至厌恶。
这个孩子只在她肚子里待了一个月就没有了,她还没有喜悦够,她还憧憬着自己为人母的那一天,憧憬着孩子呱呱坠地,憧憬着它奶声奶气的喊妈妈。
可是她憧憬的都灰飞烟灭,化成了泡影。
这一次,她大概是心死了。
从天堂坠入地狱生不如死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秦深婉突然发疯似的拔掉了手上的针头,赤着光脚下床抓着护士摇晃,“陆以珩呢,顾冰呢?他们在哪儿,我要见他们!”
护士被她的模样吓住了,结结巴巴的回应她,“在……在隔壁。”
秦深婉疯了一样冲出了病房,走到顾冰病房时,她用力的推开走了进去。
顾冰手脚打着石膏躺在床上,本来闭着眼睛休息,被秦深婉推门的声音给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