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果然是双脚离地。
我又不死心的扭头往身后看,影子也没了。
真的是死了。
我心一颤,蹲了下来,抱着膝盖哭了,妈妈让我回乡下,就是不希望我出事,可我在路上就死了,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会有多伤心啊。
爸爸还受着伤,我却让他伤心了。
正当我哭的起劲的时候,裴枭不耐烦的说道,“啧,别哭了,你只是魂被撞出来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魂出来不就是死了嘛,你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能去找阎王,让他把我的命还回来吗?
这根本就不可能,我才不会相信他的话。
我哭的直打嗝。
裴枭踱步上前,踢了我一脚,“起来,我带你去看看你的身体。”
我擦擦眼泪,仰头看他,瘪着嘴,“你真的能带我去看我的身体?不会是要火葬了吧?”
“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给火葬了。”裴枭来了气,揪住我后衣领,用力一扯,将我扯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到了一个满是白色的病房。
他指着床上盖着被子的人说,“去看看吧。”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自己。
头上包扎着一圈白色的纱布,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双目紧紧地闭着,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旁边的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她,我”
我指着身体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房间看起来像是重症病房,这不是死人该住的地方,所以极有可能,我还活着。
裴枭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这下放心了吧。”
“怎么会这样?”我既然没死,那魂怎么就出来了呢?
魂出来了,又怎么能保持身体不死?
对于这个问题,裴枭倒是没有卖关子,他看着床上的我,说道,“你现在只有两魂六魄,还有一魂一魄留在了身体里。”
随后笑了,这只是分别而已,又不是永别。
裴枭揉揉我的脑袋,没回答我的话,“走吧,你该去请假了。”
“嗯。”我抱起书包,让他给我拎着行李。
直接去了辅导员的宿舍,周末学校没什么人,这个时间不是去吃饭了,就是聚会玩去了,所以显得有些冷清。
不过,这不在我的关心范围内,我带着病假证明,在辅导员的宿舍,见到了他,直接就把病假证明给他了。
他只是随意的问了几句,就利索的将请假条给了我。
我在上面直接写休学半年,然后签名,交给了辅导员,他低头看了一眼,挑眉,没说什么,只是签了个名字。
“请假条我会帮你交上去的,你们宿舍发生了这种事,正好你就趁这机会出去走走吧。”他收起请假条。
我脸有点热,还以为自己编的借口天衣无缝呢,没想到人家压根就知道我没病,病假证明只是给借口罢了。
不过阴差阳错的,也算顺利。
从辅导员那儿出来,裴枭已经不在楼下了。
连着我的行李都不见了,我只好自己往宿舍走,我想他应该是帮我把东西都带回宿舍去了吧等等,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进女生宿舍啊?
想到这里,我加快了脚步,往宿舍跑去。
在楼下转了一圈,没人,直接往楼上跑,打开宿舍大门,发现行李回来了,但是他人不见了。
我检查了一下行李,什么都没少,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一晚上,裴枭都没有再来。
我也乐得轻松,不用去顾忌他。
在宿舍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行李,去了车站。
我老家叫凉村,离市里其实不是特别远,坐直达车回去,只要两三个小时而已,基本睡一觉就可以到了。
我买了票之后,拎着行李挤到了车上。
给妈妈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回乡下去了,可信息就像打了水漂一样,并没有得到回复,我试着打电话过去,她的手机关机了。
我有点担心,这个时候,车子刚好启动。
想下车都不行了。
带着浓浓的担忧,车子开出了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