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良久,薄唇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是宋思烟让您拦的我吧?”
“我也不会同意你去!”杨谷气急败坏的怒吼着,“你把宋思烟当成什么了?”
她希望谢海安能看在宋思烟的面子上,取消这个决定。
“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去参加订婚宴而已。”谢海安说完就走了出去,任由杨谷怎么叫他都没有再停下来。
杨谷焦灼不已的拿起了手机给宋思烟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谢海安走了,宋思烟看到短信后,攥紧了手机,一语不发的坐在凳子上,听着那已经奏起来的乐曲,心头一抽一抽的疼。
他还是来了吗?
白承看着宋思烟发呆,扬手在她眼前晃悠了几下,调笑着道:“怎么了?想什么呢?想海安呢?”
“他来了。”宋思烟收回了手机,冷冷的说着。
白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他有些尴尬的道:“不会吧……真来了?”
见宋思烟脸色实在是差的要命,白承也没敢再多问。
台上的女人面带柔和的笑容,身着红色的旗袍,白色的点缀显得更加高贵,红白相间彰显出旗袍的华丽之处,腿侧的高叉几乎开到了大腿根部,行走之时那笔直白皙的双腿让在场众人都眼前一亮。
柳初涵今天的妆容化的并不是很浓,但因为穿的是红色,倒是有种清雅和妖艳的结合感,却不冲突。
她先是挨个敬酒,之后跟捷哥说了几句什么,便走了出去,等她回来之后,又换了一身白色的婚纱。
但是她频频朝着身后拉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柳初涵眸光一转,直直的落在了宋思烟身上,她拎着裙摆走了过来,伏在她身边低低的道:“我后面系不上,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宋思烟掀开头纱看了一眼,发现后面确实露着一部分,那白色的绸带有些尴尬的立在那。
宋思烟说:“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吧。”
宋思烟恍然,貌似是这个样子。
每每提及柳初涵,谢海安都在愧疚当年的那场人为车祸。
照这么看来,白承的话未必没有道理。
宋思烟娟秀的眉头轻轻挑起,若有所思的出声:“你的意思是,柳初涵刚刚归来,谢海安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喽?”
白承打了个响指,“凡事都要有个接受的过程,就好像你丢了几千块钱,在某一天打开一个包的时候发现它并没有丢。那时候你会欣喜,会高兴,但也不可能一辈子不花那钱,你说对不对?”
宋思烟嗯了一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行了,我明白了。”
“嗯嗯,现在就给谢海安一个时间,让他好好想想就可以的。有时候,愧疚和感情掺杂起来,不好容易区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再说了,你要对海安有信心,他也不是一个对婚姻不负责任的人。他这个人对感情十分看重,对婚姻也是。一旦认定,想让他松手,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宋思烟笑而不语,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白承有些急了,他焦灼不已的道:“烟烟,你不会以为我在骗你吧?我和海安认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具体的还是看他怎么做,咱们说再多也没用。”宋思烟又喝了几口粥,拿着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唇,然后起身道:“公司里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先走了。”
“好。”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很快就到了柳初涵订婚那日。
宋思烟这工厂里是紧赶慢赶,可算是将珠宝打造了出来,天还没亮就去给柳初涵送了过去。
谢海安听到身旁人的动静,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等宋思烟前脚才走,他后脚就洗漱完毕打算跟上去。
可才走出房间,已经醒来的杨谷就将他叫住了:“海安啊,过来跟妈说会话吧。”
谢海安眉心一拧,冷冷的道:“我有急事,回来陪您说。”
脚步才迈出去两步,杨谷就幽幽的道:“哎,这要是小阳的话,肯定会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来的……”
谢海安的脚步一顿,转道进了杨谷的房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