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进苏青青的病房,才平缓了紧绷的五官。
“你怎么样?”他走近病床,低下头,扫视一眼平躺的苏青青,放开声线。
苏青青将头瞥向窗外,不予理会,想到母亲留给她的碧玺镯子摔碎,她怎么也不能平静。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她的话冰冷彻骨,直接凝住薄子衿温和。
“哼,真这么不想看见我,你今晚就应该去赵绍阳的家,然后明天早上跟他一起去领证,费尽心思让白浅浅通知我做什么。”薄子衿一眼看穿她的计谋,大刺刺的说出来。
“薄总,如果不是你拉我出来,我现在肯定在赵绍阳的家。”苏青青听出他口气里的嘲讽,冷笑着对上他,同样讽刺回去。
“你……”薄子衿,冷光乍现,正要责难,看到她眉头紧皱的模样,顿时收住了声。
尽管绷着脸,他还是弯身扶起苏青青,见她推自己,薄子衿立刻警告:“想要一辈子躺在床上,你就挣扎好了。”
苏青青脸色一震,果然不敢在动弹,任由他扶着自己半靠起来。
一个女医生左手揣兜,右手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既然醒了,就吃点东西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嗯?”她走上前,亲切的对着苏青青温笑浅语,完全忽视一旁的薄子衿。
苏青青愣住,礼貌的点头:“还,还好,谢谢医生。”
“呵呵,你不用跟我客气,你叫苏青青吧,我是顾心然,这间医院的医生,对了,你要是受威胁,或者是被人欺负,告诉我,我哥哥是军官,一定帮你主持公道。”
她面带微笑的说着,转而一记冷眼落在薄子衿的身上,又笑着要帮她打抱不平,热心肠的模样,苏青青直接懵然。
此时只见面薄子衿转身拉开房门,对着门口的陆晔华,满是烦躁的责怪:“你女人话太多了,赶紧把她领走。”
“怎么,事情敢做,不敢认啊,这可不是薄子衿的风格啊,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我哥哥是……”顾心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薄子衿丢出去。
苏青青心中腹诽,粗鲁的臭男人,不懂怜香惜玉。
宽阔的马路上,寂静的像非洲大草原,被黑暗笼罩的夜晚,空荡的让人发憷,一头发怒的狮子,正准备对他的猎物发起总攻。
“苏青青,你的胆子是有多肥,敢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薄子衿将苏青青扔进深紫色的幻影车里,黑影随即罩了下来,鹰隼的目光噙着她的脸。
“薄总跟我说的话多了去了,你指的是哪句?”
她的口气就像是恐惧过头,大不了一死的那般听之任之。
阴郁的黑眸掠过她脖子上的吻痕,沉了再沉,刺啦一声扯开苏青青的衣服:“你跟他做了?”
苏青青拧紧眉头,腹部火辣的疼痛一直蔓延到全身,薄子衿的手肘刚好压在上面,她更痛了。
“你放开我。”她想要摆脱,这种疼痛让她下一秒恨不能晕过去。
“该死的,我在问你话,你是不是跟他做了,苏青青,你这是在找死。”
面对他的盛怒,苏青青混沌的目光顿时透亮,看着他喷火的眼睨,柔弱无骨的手心紧紧贴在他的脸上,语气淡淡的,透着卑微到尘埃里的希冀,带着从未有过的质问。
“你这么火大,是不是因为你在乎我,薄子衿,你告诉我,是不是听到我跟他要结婚,你才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你不想我跟他结婚是因为你爱我,是不是?”
薄子衿怔住,满心的震撼,浓郁的星眸,掠过复杂的情绪,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苏青青的手轰然垂下,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泪珠顺着眼角一直滚到太阳穴。
“苏……青青?”
眼下的人儿,面色潮红,一动不动,温润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滚烫灼人,可是身体却冰凉刺骨。
“青青……”他加重声音,又喊一遍,却没有得到回应,他的目光彻底沉了下去。
转身,开车,给陆晔华打电话。
直到他把苏青青送到医院,全程只用了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