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俩不是也来?”冼老板翻着白眼。我说那是因为知道你过来,我们才来的,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冼老板说:“没什么,只是想过来看看,跟南雅聊聊天而已。”
高雄说:“你大半夜不睡,难道世界上所有人也都不睡?你从香港来泰国,到底是来道歉和好,还是故意存心骚扰?”冼老板哼了声,说跟你们无关,这是他跟阿赞南雅之间的事。我气极了,四下里找能当工具的东西,冼老板有些发慌,居然把卧室门关上并反锁。
“出来!要不然我可要报警了,”我说道,“你不知道高老板跟孔敬的警局有多熟,到时候把你关起来半个月,让你非法滞留!”冼老板隔着门说那你先把东西放下,我说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放个屁。
门慢慢开了道缝,冼先生看到我和高雄确实都空着手,这才溜出来。高雄让阿赞南雅进卧室去休息,外面我们搞定。阿赞南雅没说什么,默默地走进房间。高雄搂着冼老板的肩膀,说泰国的警察薪水通常都很低,除了领导人物,普通警员每月的薪水,领到手只折合不到两千港币。
冼老板没懂:“为什么跟我说这样?”
高雄说:“泰国警察接到报警电话也要出警,但每次都会收取最少五十泰铢的小费,否则不会离开。”冼老板越说越蒙,问什么意思。高雄笑着说,意思就是要是在这里把人痛打一顿,只要没出人命没残疾,就算警察来了,塞几百泰铢他们就走,什么也不管。就算打死个人,只要这人不是富翁和官员,基本拿出五万泰铢就能草草结案。
“啊,我,我要——”冼老板突然鼓起腮帮,手捂肚子,好像是要呕吐。坐在对面的阿赞南雅下意识侧身,生怕他喷到自己身上。徐先生立刻扶起冼老板,急匆匆地朝卫生间走去。看到他俩走远,我和高雄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阿赞南雅问:“到底怎么回事?”我说了咱们的想法,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高雄看着我说道:“当初就不应该让这个冼老板来泰国!说话不过大脑,明显还是在打歪主意。”我说也是为了想让冼老板跟阿赞南雅关系缓和,以后去香港就没那么多后顾之忧,谁知道这家伙还是那副德性,我看还是尽早把他打发走。
等冼老板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瘫倒。徐先生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啊各位,我们老板不胜酒力,乱讲话不说,刚才还吐得一塌糊涂,看来我得马上带他找住处休息了。”我连忙说没问题,徐先生叫来服务生结好账,我出去帮他们在附近安排好旅馆,再跟高雄开车,送阿赞南雅回去。
在路上,因为不好意思,所以我什么也没说。后来还是阿赞南雅说道:“我没有怪你。”这让我更加内疚,说会尽快赶冼老板离开泰国,以后再也不让他来。
阿赞南雅说:“我一直想搬到泰北。”我连忙问为什么,她说想要专心修鲁士法,很多苦修的鲁士都居住在泰北,清迈地区的鲁士协会中,有两位老师傅同意教她最高深的鲁士法,所以为了修法方便,就要搬过去。
高雄说:“这样也好,就算冼老板以后悄悄过来骚扰也没戏,找不到人!”
“不过到时候再找你办事就更远了。”我笑着对她说。
阿赞南雅说:“只要有心,再远的路也不觉得远。”我心中一动,心想说得没错,如果是必须要找她办的事,远近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