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呆到午夜时分,副院长和秘书都过来找我们,阿赞宋林和我们下楼,黄诚信仍然在大厅睡觉,罗丽过去把他推醒,大家都来到急诊室,副院长让里面坐着的两名值班护士先出去,阿赞宋林说:“它还站在这里。”指了指之前小男孩所站的地方,说还在哭泣。
黄诚信问:“为什么这个小蓝孩的阴灵不敢进急诊室,却非要站在门口?系不系办公室里有什么东西在阻碍它?”我问米娜,那个地方与三个月前车祸去世的那名女子有什么关系,她想了想,说那名女子去世后躺在移动病床上,好像就放在那个位置。
阿赞宋林站在走廊,开始低声念诵经咒,与小男孩阴灵沟通。副院长和秘书等人都在旁边看着,大厅没什么人,几名护士和医生都好奇地凑过来看,被秘书打手势让他们远离,不要围观。这些人明显都知道急诊室闹鬼的现象,看到有法师来驱邪,都想见识,可领导不让,只好都不舍地走开。几分钟后,阿赞宋林对我们说:“小孩说他要回到妈妈身体里。”
“这是什么意思?找妈妈?”我问道,觉得阿赞宋林用词不恰当,但又觉得也许有别的用意。
阿赞宋林指了指米娜,秘书很惊讶,说米娜怎么可能是小男孩阴灵的妈妈,她还没结婚呢。阿赞宋林说:“她身上附着一个女性阴灵,但并不完整。”
米娜大惊:“什、什么意思?在我身上?”黄诚信说肯定是当初那个出了车祸的女子,这个小男孩就是她儿子,所以才要找妈妈的。
阿赞宋林点点头,指着走廊尽头:“那个方向最重,有很多。”
罗丽连忙问我为什么那里最重,我说:“一会儿你问米娜去吧,我又不是护士。”罗丽哼了声说我又不懂泰语,你们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让我问。我失笑,说我和米娜上次联系还是半年前,这半年连声音都没听过。这时米娜带着副院长下楼迎接,还有个像助理似的中年男人。米娜介绍说那是院长的秘书,我们互相寒喧。副院长示意我们上楼去谈,阿赞宋林却站在原处,眼睛看着走廊尽头那边。
我问:“走廊尽头是什么地方?”秘书看了看,说那是停尸间,无论急诊室还是其他科室,连病房都算在内,所有在医院去世的患者都会先被放置在那里,等医生和患者家属签过字之后才能运走。
“怪不得呢!”我说。
秘书问:“这位阿赞宋林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阿赞宋林看了看米娜,问你最近有没有身体异常,比如后背或者脖颈处。米娜很惊讶,说我最近脖子总是无故疼痛,很僵硬的那种感觉,以为是工作劳累过度,也就没在意,又问阿赞宋林怎么知道。
阿赞宋林说:“有个孩子坐在你脖子上。”除罗丽外,所有人都惊呆了。米娜连忙回头看,什么人也没有。阿赞宋林告诉她,这是个男孩,头上有很多血,身体,右臂还是残缺的。
米娜忽然哭起来,把副院长和秘书都吓了一大跳,我连忙过去劝,米娜说她梦到过几次小男孩,就是这个样子。黄诚信听了之后,连忙往后缩,退到罗丽身后。我问当时跟米娜共同值班的那名护士在哪里,副院长说:“是不是已经放假了?”米娜点点头,说她胆子偏小,因为惊吓过度而回家休养。副院长和秘书互相看看,罗丽急得不行,低声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告诉她情况,罗丽脸色发白,也在往后退,想躲到黄诚信身后,他连忙躲开,始终藏在罗丽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