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字啊?冯什么?”我问道。费经理索性继续写,又在冯字的上方划出“考”字,然后又在冯字的下方划出“公”字、“德”字和“才”字来连起来就是“考冯公德才”五个字。随后费经理又在旁边划出“子冯伟”三个小字。
费经理问:“考冯公德才,什么意思?”
我大概能猜出“冯公德才”好像是指叫冯德才的人,但别的就不懂了。忽然,黄诚信哆嗦着大声说:“这、这、这是块墓碑!”我们都惊呆了。黄诚信说这人名叫冯德才,在姓氏后面加上“公”字是敬称,考就是父亲的意思,一般只用在墓碑上,没猜错的话,完整的应该是“故先考冯公德才之墓”这些字。而那三个小字中的冯伟,明显就是这个冯德才的儿子,完整的是“孝子冯伟敬立”之类的内容。
这下可把费经理吓坏了,我惊讶:“天呐,这块青条石居然是墓碑!谁弄的?”费经理脸色煞白,有些手足无措。
黄诚信说道:“介个还用问?肯定系装修公司的货啊。”坐在地板上研究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装修公司应该不知道从哪里进的货,这些青条石中有的用墓碑改成,当然已经无从调查,一般的装修公司都是大包中、中包小,专门有那种订制石制装饰材料的厂家,就算装修公司是正规的,但石材厂通常都是私企业主开办,多分布在郊区甚至山坡,他们的材料来源更乱,说不定哪个乡村的坟地被政府下令统一铲平,多块墓碑填埋起来很费劲,干脆运给当地的小石材厂,经过简单加工,打磨掉上面的字迹,最后卖到了装修公司。
我挣了几挣,没想到黄诚信靠得更紧,我忍不住回头想低声训他几句,却看到窗帘后面似乎有影子闪过。我立刻把心提起来,是眼花吗?窗户关得紧紧的,没有风,这是十五层,外面也不可能有树影。这时,窗帘外的影子更清楚,好像站着个人,但影子是扭曲和斜的,还在慢慢移动,好像外面有汽车的灯光移动晃过。
看到我身体发抖,黄诚信顺着我注视的方向看过去,立刻叫起来,我怕他干扰施法,只好用手捂住他的嘴。黄诚信全身哆嗦着,比得了风寒还厉害。好在没多久,阿赞宋林就停止念诵,让我打开灯。黄诚信几乎都瘫了,完全动不得,我只好把他推到床上,过去打开灯。
“屋里有数名阴灵,有的不太完整,但都需要加持超度。”阿赞宋林说道。我问是否跟那块青条石有关,他点了点头,说这块条石附有极重的阴气,不仅仅是那个老年阴灵,似乎被用阴法加持过,但具体还要用另外的阴咒,而且最好把青条石起出来。
黄诚信说:“我去找费经理!”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出去了,我让他快去快回,路上小心被鬼缠。这话把黄诚信吓得脸更白,非拉着我同去。我俩来到大厅,让前台小姐打电话找来费经理,说了意思,费经理奇怪地说青条石能有什么问题,回到十五楼,我把青条石指给他看,转述了阿赞宋林的话,说这条石阴气极重,里面还附有一个老年男性的阴灵,姓冯。
费经理失笑:“这有点太离谱了吧?”黄诚信怎么解释他也不信,我问阿赞宋林怎么才能让费经理相信有阴灵,阿赞宋林让我和黄诚信熄了灯出去,再让费经理关上房门。我和黄诚信站在门口,黄诚信既害怕又好奇,悄悄走到门口,把耳朵贴着房门偷听动静。可什么声音也没传出来,我说你别费劲了,又不是打架,顶多也就是念诵经咒的声音。
几分钟后,房门打开,费经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脸色发青,额头全是汗珠,手也在抖,衬衫领口都湿透了。没等我询问,他哆嗦着掏出手台,叫几名值夜班的保安马上到维修部找工具,然后到1514房间来。没多久,三四名保安拎着两把铁锹、尖镐、撬棍和电钻等从电梯出来,看到费经理的样子,都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