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勤问:“阴牌一般多久能见效?”我想了想,说运气好的话,半个月怎么也差不多,就算慢,三个月也有了。朱勤说那没事,我没明白什么叫“那没事”,难道他三个月都不洗澡?
我问:“那你最近有没有选新的股票啊?”朱勤说有,这事记着呢,昨天他割了几只从来不涨的股票,全都选了一只股,就想看看灵不灵。我让他把股票代码和买进时的价格、数量发给我,平时可以帮他留意。挂断电话,我把这些信息再转发给一个经常玩股票的舅家表弟,谎称是我买的,让他帮我关注。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忽然有天那位表弟给我打电话,问我抛没抛。我说还没有,怎么了。表弟说:“个股xxxxxx这些天持续涨停,从曲线来看已经到达波峰,今明两天很可能要做大调整。按你所持有的手数,如果今天全部清仓,总资金能增加百分之五十!”
“能说人话吗?”我问。
表弟焦急地说:“哥,你怎么听不懂汉语?那我用东北话说,就是你买的那个股票现在涨得老疯了,每天都能涨百分之十,但我估摸好日子已经到头,明天可能就要往下跌。你今天赶紧都给我卖了,能赚五千七百多呢!”这回我就听懂了,挂断电话,我用最快速度打电话给朱勤,问他是否知道他买的那只股票已经涨得不错。
次日我早早出发,再次来到八一公园附近朱勤家,电梯终于修好了,我看到有两名好像是物业维修人员在交谈,说什么人能在电梯里尿尿。我说要坐电梯,一名维修人员告诉我:“等几分钟,把面板安上才能用。”
我问什么尿尿,那人生气地说:“也不知道谁这么他妈缺德,往电梯间里尿尿,把电机都给烧坏了,换个旧电机两万多。”我说你怎么知道是尿而不是水,另外一名维修人员说:“能闻到臊味啊,老大了!要是让我知道谁尿的,非给他切下来不可。”说完扬了扬手里的电工刀。我忽然觉得自己责任很重,万一朱勤的事在我这泄露,他那玩意就保不住。
敲门时,听到里面朱勤又说:“进来。”我又敲了几声,说你得给我开门。
朱勤说:“没锁。”我半信半疑地推门,没想到真开了,进来后看到屋里没有任何变化,我很失望,还以为他会收拾收拾。费劲走到床边坐下,我问你什么时候开的门,朱勤说:“昨天中午。”
“什么?”我很惊讶,难道他从昨天中午就把门锁打开,为了让我方便进门?“这一天半你都开着门,不能吧,就不怕半夜进贼?”朱勤说家里从没进过贼。我心想也有道理,他这屋比中越边境的还多,要是贼半夜进来,那死得可太惨了。
我试探地问:“水费交完了吗?”朱勤摇摇头,说他又不急用。我想起卫生间那个恐怖的马桶,心想到底是你不急用,还是没钱交,那马桶现在不知道是否还是原样。但又不好意思问他还有没有钱,直接取出给他开好的收据,朱勤看了两眼放在床上,来到电脑前,我把银行卡掏出来念卡号给他,让他转了四千块钱,短信收到,证明钱已入袋,我松了口气,看来朱勤这几天并没怎么花钱,只是懒得花而已。更没想到像朱勤这么懒的人,合作却挺顺利。
赚钱之后心情好,我提出想请朱勤吃饭,他拒绝了,说不太想动,指了指桌上有张单子,说是楼下临街的饭店菜单,可以送上来。我心想还是算了吧,在你这屋里吃饭,还不如把我勒死。我现在已经看透,朱勤这人想问题很简单,只要别让他干活,怎么都行,人家压根就没挑你理的时间。于是我就告辞了,说货到我直接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