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送魂灵

齐叔长吁了口气:“早晚都要还的,躲也不是办法,来吧,别再让这事坑我的孩子,该受罪的本来就是我。”我看着他的脸,充满痛苦和疲惫,心想这样也好,能说通齐叔主动承担罪责,这就是重大成功,我也能赚到钱。

开车回齐家的半路上,齐叔在路边的at机取出一万块钱人民币,我立刻给高雄打电话,让他带着阿赞布丹尽快赶到天津来。长话短说,没几天两人就从北京来到天津,齐叔开着车到火车站迎接,阿赞布丹这回穿了身红色衣裤,比火红略深些,双方介绍过之后,高雄和阿赞布丹钻进车后排座。齐叔替他们关好车门,转身低声问我:“这穿红衣服的就是泰国法师?”

“他是缅甸人,在马来西亚修的法术,现居曼谷。”我回答。

齐叔笑笑:“还以为是个演员呢,长得这么帅。”我俩在前排坐好,高雄和阿赞布丹在低声交谈,从后视镜,我看到他俩分别坐在后排座的左右边缘,中间空出一个人的距离,看起来很别扭。我回头问这什么要这么坐,中间又没放东西。

高雄哼了声:“是没放东西,但坐着一个小鬼,我们最好还是躲躲。”我大惊,齐叔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问什么意思,高雄告诉我们,阿赞布丹上车就感应到车里有个小男孩的阴灵,就坐在后排座中间,阿赞布丹怎么跟它沟通也不回答,他觉得奇怪,只好先躲。

齐叔连忙问:“什么送魂?”这男村民告诉他,是当地的习俗,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死者,得在头七那天在死亡地点摆香烛供品,家属要送魂,把死者丢失的魂给送到阴间,免得留在阳世游荡,让阴间的死者魂魄不全,也没法投胎。齐叔这才把心放下,对村民说没关系,摇上车窗点了根烟,稳定情绪。

送魂仪式到最后时,齐叔看到有一对年轻夫妇跪在地上,边哭边大骂着“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孩子也得被撞死”、“丧良心”的话。这让齐叔很不舒服,但也只好装成没事人。仪式结束了,那对夫妇被村民几乎是拖进胡同,人渐渐散去,但路中央的那些香烛和供品等物却还摆在那里。

没办法,齐叔只好绕个大弯拐过去,继续前进。就在刚刚驶过香烛供品的时候,齐叔无意中似乎从后视镜看到车后排座有个小男孩坐着,脸上干干净净,但面无表情。他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连忙回头看,什么也没有,只有路面那些供品。驶回家的齐叔当晚发了烧,半夜梦到他躺在床上睡觉,有个小男孩就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他,这一宿就只有这个场景。

之后的事没什么特别,齐叔并没像高雄所问的体弱多病,但在接近很多动物的时候会有异象,这些动物会狂躁。齐叔也会起疑,经常想起那天从后视镜看到的幻觉。大半年过去,他儿子四岁生日那天,就出了车祸。

讲完这些,齐叔就像大病初愈,把头靠在椅背上,显得很疲惫。我把这些话梳理了一下,问:“那个小男孩,看上去大概有多大?”齐叔摇了摇头,说只有半分钟,而且满脸是血,根本记不得,但从身形来判断,大概也就三四岁,或者四五岁吧。

“送魂仪式……”我自言自语地说,忽然想起件事来,“借你那辆旧夏利的朋友,之后有没有开那辆车出过什么意外,比如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