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并不顺利,童彦婉面试被拒,她注定不能陪季昀奕去美国了。
她很失望,抱着申曦大哭了一场。
“那个女人后来还有没有和季昀奕见面?”童彦婉擦干眼泪,拉着申曦,神神秘秘的说:“那天晚上之后,我觉得季昀奕就开始有心事了。”
难不成季昀奕爱上那个女人了?
所以才一直惦记着她。
两个人后来还有没有后话呢?
童彦婉密切的观察季昀奕的一举一动,却没看出个端倪来。
想寻个蛛丝马迹,却没那么容易。
季昀奕的衣服上,不再有不属于他和童彦婉的香味儿,口红印儿也没有了。
不知道是季昀奕越来越小心,还是他没再做对不起她的事。
童彦婉当然希望是后者,如果是前者,那就实在太伤人了,她也不愿意相信。
本来打电话就可以告诉季昀奕她被拒签的事,可是,童彦婉还是想当面告诉他,以便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我被拒签了,不能陪你去美国!”
季昀奕刚一进门,童彦婉便走上去,接过他手中的提包,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他。
“啊,那我只能一个人去了!”季昀奕脸上浮现了失望的神情,可仅仅是一闪而过,好似他并不意外童彦婉被拒签,都是她意料中的事,所以才装模作样的失望一下。
童彦婉紧盯着季昀奕,把他盯得很不自在。“别不高兴了,我去几天,很快就回来,等我回来之后一定抽时间好好的陪你。”季昀奕似乎误解了童彦婉的眼神,长臂一展,把她揽入怀中:“过去那边我会天天给你打电话,早中晚,一天三遍,好不
好?”
“嗯!”现在她还能说不好吗?
他是过去看他爸爸,又不是去玩,不能拦着他,还要笑脸相送,如是不然,那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就是大大的不孝。
季昀奕说过,他爸爸去美国治病,就永远不会再回来。
原因他不明说,她也知道,能平安的逃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名誉地位,过眼云烟,人活着才最重要。
童彦婉还曾想过,等时局不那么紧张了,他们一家人去看季昀奕的爸爸,老年人本来就是见一面少一面,更何况季昀奕的爸爸得了重病,已经没剩多少日子了。
“叮铃铃,叮铃铃……”季昀奕的手机响了,他不会当着童彦婉的面接听,即便是她很想听,站在他跟前不走,他也会拿着电话,去别的地方接,用她听不到的音量说话。
有问题,严重的有问题。
童彦婉盯着季昀奕的背影,他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背对着她,连表情也不让她看有一眼。
她了解季昀奕,看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她就能猜到,打电话的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憋着一肚子的气,她真有冲上去冲着电话喊的冲动。
不许打我老公的主意,贱女人,统统滚蛋吧!
可终究,她什么也没做。没冲上去,也没喊。
“过去看看我爸爸,很快就回来!”这些天季昀奕一直在纠结这个事,今天终于做了决定,过去见父亲一面,也许,是最后一面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童彦婉突然有种被抽空的感觉,整个人已经灵魂脱壳了,他还没走,可已经跟着他飞向遥远的美国。
童彦婉突然有些害怕,万一他出去了就回不来怎么办?
她不想和他分开,哪怕,他背叛她,她也不想和他分开。
这辈子,她已经和他紧紧的绑在了一起,是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下个月吧!”季昀奕幽幽的说:“现在还没最终定下来。”
季昀奕只是去看他爸爸,不是和别的女人私奔,用不着这么伤感。
不断的告诫自己,要笑,要笑,可童彦婉却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连说她笑起来非常漂亮的季昀奕,在看到此时她脸上的笑容时,也不觉得好看。
真的不好看,只觉得心酸!
“我待几天就回来,别担心!”时隔半年,季昀奕的财产已经解冻,他也恢复了人身自由,如果是半年前,别说去美国了,就算是去香港澳门,也不能成行。
童彦婉叹了口气:“唉……”
她一定会非常的想念他,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等着她的,不知道有多少个秋。
“叹什么气呢,又不是去了不回来!”季昀奕对上童彦婉忧伤的眼睛,立刻噤了声。
“好了,不说这个,出来浪漫就要有浪漫的样子,别愁眉苦脸的。”季昀奕端着盘子,挤到了童彦婉的身旁,紧挨着她坐下,单人沙发坐一个人很宽敞,但是坐两个人就拥挤了。
挤一挤也不错,童彦婉没赶季昀奕,反而还靠紧他,吃他喂过来的牛排。
季昀奕的出轨和他要去美国的事就像两座大山,压得童彦婉喘不过气,就连晚上也是噩梦连连。
本想通过回忆往事,找回最初相爱的感觉,但却被季昀奕打断,感觉一点儿也没找到。
童彦婉还是和头天晚上一样,躺在床沿边。
不过,季昀奕却没有像头天晚上那般不管她,紧紧抱着她,似乎怕她从床上掉下去。
入睡之前,童彦婉睁大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她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张大嘴,要把她吞噬,心脏噗通噗通的跳,连身体也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季昀奕,你会不会背叛我呢?”
静谧的夜色之中,童彦婉突然开口,惊了季昀奕,他顿时睡意全无,把她往怀里揉了揉:“不会,永远不会!”以前会和顾馥梅在一起,是因为他以为不会再有机会拥抱她,才会接受顾馥梅的感情,想藉由顾馥梅忘记童彦婉,事实证明,那是他做得最错的一件事,伤了顾馥梅,也伤了童彦婉,到现在他依然心
存愧疚。
童彦婉最想说的是,为什么要说谎,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变成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当然!”既然说出口,那就要贯彻到底,他不是个立场不坚定的人,更不是随便说话的人。
十五的月亮,又圆又大,挂在天上,如银盘一般。
月光悄无声息的潜入室内,在大床上洒下白茫茫的一片,真有霜降的感觉。
童彦婉突然挣脱了季昀奕的怀抱。
“我想一个人睡,不要抱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