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简单的关系,“普通朋友”罢了,单纯得只是说几句话的朋友。
选择相信他还是继续怀疑他……童彦婉纠结了一会儿,转身从他的面前走开,回到小宇的身边。
虽然小宇改了名字,但小名还是继续用“小宇”,喊习惯了,要改口也不容易。
童彦婉站在小宇的身后,冰冷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专注的看着广场中间的老年人跳舞。
“老婆……”季昀奕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童彦婉的身后,轻轻的唤她一声。
听到季昀奕略带了讨好的声音,童彦婉侧头冷睨他一眼,如果他不实话实说,她是不会原谅他的,甚至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真是辜负了她的信任,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季昀奕欲言又止,脸上闪过些许不自然的神色。
手不知不觉攀上了童彦婉的腰,若有似无的抱紧了她。
紧蹙的眉,泄露了他纠结的心事。
“把手拿开!”童彦婉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最受不了季昀奕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让人厌烦。
掰开季昀奕的手,童彦婉拉着小宇去旁边的超市:“宝贝儿,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买。”
小宇平时就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想了想说:“我什么也不想吃。”
站在超市门口,童彦婉苦着脸说:“陪妈妈进去逛逛,好不好?”
“好!”小宇乖巧的点点头,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季昀奕:“我们等爸爸一起去吧!”
小宇向着季昀奕,童彦婉也没辙,心不甘情不愿的等在原地,季昀奕走近了,三人才一起进超市。
“妈妈,你不要生爸爸的气了。”小宇看出童彦婉不高兴,拉了拉她的手,怯生生的说:“看到妈妈不高兴,小宇也会不高兴。”
孩子越来越大,心思也越来越细了,童彦婉无奈的笑笑:“妈妈不生气了!”
“你们握手言和吧!”小宇一手拉童彦婉,一手拉季昀奕,把两个人的手拉拢到一起。
季昀奕快速抓住童彦婉的手,笑逐颜开的赞道:“小宇真乖。”
这父子两真是一个鼻子出气!
童彦婉轻轻的抽手,季昀奕握得更紧了,她只能任他握着。
“嘻嘻!”小宇笑着拉住季昀奕的另外一只手,一大一小,都被季昀奕牵着走了。
两人各怀心事,同床异梦。
童彦婉等着季昀奕开口坦白,可他却什么也没说。
平日里怕冷的童彦婉第一次没有紧紧抱着季昀奕入睡,她远远的躲开他,睡到床沿边,季昀奕似乎心中有愧,也没跟过去,紧挨着她。
这一天晚上,两人都睡得不好,童彦婉化了淡妆,还是看起来无精打采。
申曦看到郁郁寡欢的童彦婉,心底咯噔了一下,难道事情已经在童彦婉那边捅破了?
后悔也来不及了,她真该以死谢罪。唉……童彦婉叹了口气,坐到电脑前,心不在焉的看这几天接的订单,看了订单又看财务报表,指出几个不明确的地方。
小宇房间的墙上贴满了他的作品,每一幅画都充满了童趣的天真浪漫。
童彦婉把画拿在手里,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画得可真好!”
她这么一夸,小宇就更高兴了,一张小脸笑开了花。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会是谁呢?
童彦婉满腹疑问,把画还给小宇,出去开门。
她趴在门上,透过猫眼,看到了伍宗盛的脸,心头一惊,不但没开门,反而还把门反锁了。
“彦婉,是谁啊?”柳月娥抱着小念念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侧过头,纳闷的看着童彦婉。
不等童彦婉开口,柳月娥已经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眉头一蹙,叮嘱道:“千万别开门!”
“嗯!”忙不迭的点头,她就没打算开门。
伍宗盛对童彦婉来说就是个噩梦。
从小到大,她都没能真正的从噩梦中清醒过。
当初柳月娥卖掉房子为伍宗盛还债的时候就说好,他永远不再来找她,可是,短短的几个月,他又来了。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一次来,肯定也没好事。
过去柳月娥还念着二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可现在,她真的是什么情分也不愿意再念了,断得干干净净才好。
门铃声还在不断的响起,童彦婉索性扣掉电池,让门铃没办法再响。
被拒之门外的伍宗盛很着急,门铃按不响就敲门,使劲儿的敲,防盗门不堪重击,“咚咚”的响。
敲门声太过剧烈,在厨房做菜的季昀奕拿着锅铲就走了出来:“是谁啊?”
童彦婉撇了撇嘴:“不速之客!”
能称得上不速之客的也没几个人,季昀奕立刻了然。
把锅铲递给童彦婉,推她进厨房:“帮我看着锅,我去打发他走!”
季昀奕挺直了腰杆,走到门口,才想起围裙还系在身上,连忙取下围裙,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气势汹汹的打开了门。
他高大的身躯堵在了门口,让伍宗盛没办法往里边儿挤。
“你来干什么?”
几个月的时间,伍宗盛比之前更加的苍老了,花白的头发,像蛛丝一般的亮。
“我过来看看月娥,小季,好久不见了,最近可好!”
“托你的福,我们还算不错!”季昀奕的话语中暗含了讽刺,一双锐利的眼睛闪烁着冷冽的光,像把刀,狠狠刮过伍宗盛堆笑的脸,似要把那张老脸上的笑统统刮掉,免得看着就恶心。
“嘿!”伍宗盛装作没听懂季昀奕话中的讽刺,把手中拧的燕窝递过去:“好久没来看月娥了,这点儿东西你帮我交给她,我……就不进去坐了。”
也没人请他进去坐。
不受欢迎的人,走到哪里都还是不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