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最不甘心的,她可以让他更加的高兴,完成他所有的心愿。
很快就要达成赵桓禹的心愿了吗?
不知道季昀奕用了什么办法。
童彦婉紧张的揪着裙摆,深吸一口气:“不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样得到的快乐,也不是真的快乐,得到了,又有什么意思。”
叶静秋双眼微瞪,盯着童彦婉:“别人的痛苦,关我什么事呢?”她要的是自己的快乐,不是别人的痛苦,与她无关的事,她从来不会在意,更不会过问。
好吧!
她说得很客观,不关她的事!
童彦婉有些气恼的回瞪叶静秋:“亏我还当你是朋友,你这样做难道不理亏吗?”
“我没求着你把我当朋友,是你自己要当我是朋友,你到是说说看,我为什么要觉得理亏?”
叶静秋轻描淡写的反问激怒了童彦婉,方才还觉得她可怜,为她掉了不少的眼泪,现在看来,真是自作多情了。
“呼……”童彦婉重重的坐在沙发上,全身无力到了极点,就和吃了药一样的感觉。
盯着自己的脚尖,在心底冷笑,沉吟片刻,说道:“我一个外人,杵在这里,难道不影响你们一家人团聚吗?”
“那到不会,我会当你不存在!”叶静秋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打算放你走,留在这里,等季昀奕完成了桓禹的心愿,你才可以走。”
叶静秋果然是固执的人,也只有她这么固执的人,才能用极端的方式,打动赵桓禹冰封的心,如果换做别人,早就知难而退了,哪里还会撑这么多年。“让我和季昀奕说说话,可以吗?”她也不奢望能离开,只是说说话,告诉他,她很好,才分开二十几个小时,她就想念他,想念得厉害,耳边回响着的,是他的声音,连脑海中盘旋不去的,也是他俊
朗的面容。
“不行!”叶静秋拒绝了童彦婉的要求,缓缓站了起来,对司机说:“带恩恩回去。”
司机把恩恩带回了别墅。
童彦婉却没有跟着走,叶静秋让她留下来,陪着她,这么幸福的时刻,需要见证人,童彦婉便是这个见证人。
当天夜里,赵桓禹静悄悄的走了,回光返照之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闭上眼睛之前说,怕再也醒不来,果然,被他说中了,真的再也醒不来。单人病房是大床,叶静秋就躺在他的旁边,生产之后的疲惫让她躺下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身旁的赵桓禹已经逐渐冰冷,她握着他的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没有了呼吸。
“她现在很好,只是……一天没有吃东西而已……”叶静秋盯着童彦婉,似乎在说给她听:“不是我不给她东西吃,是她自己不吃,能饿得了多久我可不保证,你尽快把事情办好来接她吧,还有,你不要妄图
报警,如果惹恼了我,后果……我想你也知道……”
叶静秋冷笑着挂了电话,童彦婉挣扎着要冲上去,却被黑西装抓得紧,连嘴也被捂住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童彦婉,你真是好命,季昀奕这么爱你,让人羡慕。”叶静秋缓缓的转头,她的眼中,只有赵桓禹一人,如果,赵桓禹也如季昀奕爱童彦婉般的爱她,该有多好,就是死,也无憾了。
童彦婉淡淡的一笑:“我也觉得自己很好命!”
季昀奕,你一定不能有事啊,季昀奕平安,她才是真正的好命。
“让她走吧……”赵桓禹突然开口:“现在对我来说,除了你和孩子,什么也不重要了,不要她在这里,妨碍我们……让她走……”
童彦婉和叶静秋同时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桓禹,叶静秋以为,为他完成心愿,他会改变对她的态度,不曾想,生下女儿,他就彻底的变了。
“秋儿,让她走!”赵桓禹的口气突然沉重了几分,好似他很讨厌看到童彦婉似的。
曾经,童彦婉是他的挚爱,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叶静秋和孩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要比童彦婉来得重许多,只要叶静秋和孩子就够了,陪他走完最后的这一程。
虽然很短暂,但他很快乐。这样的真情流露,违背了他最初的意愿,他本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谁也不要为他落泪,可现在,他觉得,有人为他落泪,送他走,也是一件不错的事,至少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有在乎他的人,
这样的认知,是否来得太晚,太晚。
握紧叶静秋的手,赵桓禹死寂的目光,突然间大放异彩,好似,又无尽的生命力在跳动。
“秋儿,谢谢你……”千言万语,汇聚成这一句“谢谢”,谢谢她的爱,谢谢她的陪伴,谢谢她执着的为他生儿育女,一个女人,必然是爱到了极致,才会为那个男人生育。
生育之苦,不是男人可以体会的,当他看到她虚弱惨白的脸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生,他终究还是欠她太多,钱不能弥补,惟有尽可能的回报以她温情。
他的情,在这一刻,就像即将喷薄的火山,在胸腔中蠢蠢欲动。
蓦地,眼前出现了一片迷雾,他想起了和她的初遇。
那个时候,两人都还小,他六岁,她只有两岁,她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喊:“哥哥,哥哥……”叶静秋是家中的长女,渴望有个哥哥,赵桓禹便当了她的哥哥,很多年,他都只当她是妹妹,叶静秋对他的感情,浑然不觉,其实,就算他察觉到了,也只当那是哥哥妹妹的感情,不是男女之间的感
情。
不知何时,他不再唤她“秋儿”,而是喊她“小妈”,或者连名带姓,充满鄙夷的喊她。
当他在喊出这一声“秋儿”,就代表着,他和她,又回到了青梅竹马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