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童彦婉惊诧的盯着赵桓禹,猛然想起,四年前,她确实说过这话。
她还记得赵桓禹的回答:“我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下辈子。”
然后,她又说了一句很傻很傻的话:“那我们都好好的活着,我比季昀奕活得久,你比冯蔚蔚活得久,等他们都去了,我们再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爱上了赵桓禹,却不知,爱季昀奕才是爱得最深,爱得最真。
暗暗的嘲笑自己很傻很蠢,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下辈子还要嫁给季昀奕。”
“哦!”赵桓禹颇有些伤感的低着头,站了起来。
赵桓禹的脸色非常的糟糕,行动也有些迟缓,童彦婉紧张的看着他,真怕他会一不小心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再见!”赵桓禹缓缓的从童彦婉的身旁走过,苍白的脸上挂着晦涩的微笑。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慢!
童彦婉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看着赵桓禹走出影楼,才喘了口气。
终于走了!
她正打算转身回办公室,却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有人晕倒了,有人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童彦婉快步冲出去,看到趴在地上的人,虽然只有背影,但她还是认出那是赵桓禹。
已经有路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童彦婉蹲在赵桓禹的身旁,推了推他的肩:“赵桓禹,你怎么样了,醒醒啊,醒醒……”
赵桓禹双眸紧闭,眉峰深锁,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童彦婉推推他,他的眼珠子动了动,然后一伸手,抓紧了童彦婉的手腕儿,像铁钳一般,推也推不开,掰也掰不开。
“赵桓禹放手,放手……”童彦婉急出一身的汗,眼见赵桓禹那痛苦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她只能由着他抓着,手腕儿痛得快断了。
120很快就来了,把赵桓禹抬上了车,童彦婉的手腕儿被他抓着,没办法,只能跟着去。
虽然是处于昏迷状态,但赵桓禹似乎还有一些意识在,上了120急救车,他就松开了童彦婉的手,张张嘴,嗓子里挤出一个字:“童……”
童彦婉冷冷的盯着赵桓禹,在心中猜测,他到底是不是装的,如果是装的,也装得太像了吧,那脸色,那表情,可真够到位的。
“别喊了,我在这里,就当我好人做到底,送你去医院,以后再有什么事,都不准来烦我!”
话音未落,医生护士齐刷刷的看向她,那眼神,好似在谴责她冷血,对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不应该以这种口气说话。
真是百口莫辩,童彦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扭头看着窗外,假装不知道自己正在遭受众人的谴责。赵桓禹进了急救室,医生从电脑里调出了他病历,童彦婉这才知道,赵桓禹曾经移植过一个肾脏给他的爸爸,现在他唯一的肾脏开始衰竭,找不到合适的供体,他离死已经不远了,身体的免疫力急速开始下降,时有昏厥。
童彦婉抱着小宇就舍不得撒手,这一天两夜,完完全全是对她的煎熬和折磨。
小宇乖巧的抹去童彦婉的眼泪:“妈妈不哭,小宇看不见妈妈就特别的想妈妈,妈妈想念小宇吗?”
“想,想,当然想!”吸了吸鼻子,童彦婉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再见不到小宇,妈妈就要急死了。”
“妈妈,我们快回家吧,我想爸爸妈妈,也想外婆妹妹和舅舅。”小宇拽着童彦婉往停车场走:“快走,快走,我好想回家啊!”
童彦婉抱着小宇坐在副驾驶位上,依然心有余悸。
小宇就是童彦婉的命。
“爸爸,你给我煮番茄鸡蛋饭好不好,我好想吃啊!”小宇抿抿嘴,摆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好!”季昀奕笑着对童彦婉说:“我们儿子还真是要求不高,不想吃山珍海味,只想吃番茄鸡蛋饭。”
“你手艺好嘛,煮的番茄鸡蛋饭比山珍海味还好吃,不光小宇喜欢吃,我也喜欢吃。”童彦婉终于真心的笑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小小的车厢内满是温暖的笑,一家三口人在一起,便是最开心的事。
“哈哈,你们喜欢吃就好,我当一辈子家庭煮夫也愿意啊!”季昀奕空出一只手来揉了揉童彦婉的头发:“把你喂成肥猪,我就放心了!”
童彦婉娇嗔的推开他的手:“讨厌,我才不要当肥猪!”
“哈哈哈……”季昀奕大笑连连:“肥点儿好,我喜欢你肥点儿!”
“去你的,我才不要迎合你的重口味。”
一家人团聚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突然到来的赵桓禹打破。
童彦婉不想给他开门,索性带着小宇和念念躲进了房间,让季昀奕单独与他相对。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赵桓禹来找季昀奕,肯定是有事,应该还是梵香山的开发项目,这事季昀奕对童彦婉说过,他爱莫能助,赵桓禹却锲而不舍。
赵桓禹也不拐弯抹角,开出了天价求季昀奕帮忙。
钱对于现在的季昀奕来说确实重要,但并不是什么钱他都会接受,特别是赵桓禹,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以内。
季昀奕送走赵桓禹,听到关门声,童彦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急急的拉着他问:“怎么样,怎么样,他找你还是不是上次那件事?”
“嗯,就是上次那件事,我已经拒绝了。”季昀奕笑着说:“别担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会让赵桓禹有机会害我!”
童彦婉微蹙了眉,不满的嗔道:“赵桓禹也真是的,自己都快死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儿啊,还不如好好的养身体,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就是说,我还劝他了,可他不听,我也没办法,他爱折腾就折腾去,我们也管不着!”季昀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长喘一口气:“呼……小宇平安回来,我明天也要销假上班了!”
“你就知道上班上班,也不说陪我们好好的去玩两天。”童彦婉突然有点儿吃醋了,和季昀奕的工作吃醋,感觉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没有工作来得重要,忧伤的看着他,活脱脱一个怨妇。